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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八 剃刀

    回到晨风小区的家里,将睡着的晨曦放在床上,赵阳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月亮正挂在头顶。

    远处就是海,从这里看去,只是一片银光,但还是能听到涨潮时的浪声。

    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晨梅洗完澡披着浴巾来到了他的身后,裸露出的脖子和手腕如牛奶般白,为他脱下外套,然后轻声问道:“想什么呢?”

    赵阳轻轻地道:“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

    ……第二天,赵阳和晨梅带着晨曦玩了一天,去看了看海,逛了逛市中心的两个公园,然后带着她爬上了有海上名山之称的道山的山顶。

    到了第三天,也就是来到黄海的第四天,他们才去进了货,晚上七点多回到了龙窝村。

    回到家,孙振香抱着晨曦好一顿亲,又赶紧让他们洗手准备开饭。

    因为打过电话,知道他们晚上回来,她和赵丙星也没有吃,就做好了饭等着他们。

    晨梅让赵阳先去帮着端菜,她则拿出一件红底金花的衣服给孙振香披上,道:“婶子,你试试这衣服合身不?”

    不是第一次为孙振香买衣服了,合身当然是合身的。但是,孙振香刚穿上就脱了下来,道:“这颜色这么艳,我穿不合适!”

    晨梅笑道:“这衣服的颜色才衬婶子的气色!再说,是深红,又不是大红,怎么就不合适了?我妈也有一件这样的衣服。”

    孙振香将衣服叠好放进兜里,笑道:“不行的,这是在农村,和大城市里不能相比。不过,到你和赵阳结婚的时候穿穿还行!”

    晨梅脸红了红。尽管这件事两家已经定下来了,但当面听孙振香说还是让她感到有些羞涩。

    孙振香对她们的婚事却很上心,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晨梅道:“我就盼着你们早点结婚,到时候你俩再努努力,生个胖小子,那我这辈子就没什么遗憾了!”

    晨梅难为情地道:“婶子——”

    孙振香看到赵丙星爷俩端了四大碗菜进来,就笑道:“好,好,这事先不急,走,我们吃饭,吃饭!”

    赵阳家吃饭一直很准时,到了这个点,也都饿了,再加上饭菜很丰盛,孙振香做了几十年的饭菜,火候也很到位,一动筷子,就都停不下来了。

    吃到半饱,孙振香凑空问赵阳道:“今天晚上太晚了,还让你王阿姨带朋子过来吗?”

    赵阳摇了摇头,继续对付碗里的那只鸡爪。

    对张广朋来说,毒瘾不是什么急症,多撑一天不算什么坏事。当然,时间确实也不早了。

    晚上晨曦自然被孙振香留在老宅,果园又成了赵阳和晨梅的两人世界。

    龙窝村的春天本就不冷,白天孙振香又给开了暖气,屋里就很温暖,大床上纠缠的两个人的动作也就很放得开。

    在大床晃动得越来越激烈的时候,一条洁白的腿笔直地从光滑的被中伸了出来,无意识地在被上滑动着。而在最激烈的顶端,伴随着一阵凤尾管似呻吟,那条腿用力蹬直,然后又随着一声满足地叹息轻轻地落在床上。

    从一阵绵长的湿吻中抬起头,赵阳回头看了一眼,忙抬了抬被子将那条腿盖上,又用自己的腿贴紧摩挲着,给它以温暖。

    晨梅动了动肩膀,让自己枕得更舒服一些,感到两人的下面还紧紧贴在一起,忽然想起孙振香吃饭时说过的话“再努努力,生个胖小子”,忍不住开口问道:“让你戴套你不戴,万一怀上怎么办?”

    她原以为赵阳会说“不能这么巧”或者“怀上就生呗”之类的话,没想到他直接说道:“不会的!”又凑到她的耳畔笑道:“这杆枪已经被囚禁了二十六年,现在,要是怀上了,又要被关一年,那不是自找死路吗?”

    晨梅推开赵阳的脑袋,有些生气地道:“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啊!”

    赵阳用可怜兮兮的语气道:“杀头前还会给一顿饱饭呢,你总不能一点‘好日子’都不让过?”

    晨梅忽然发现自己想叉了,就笑着啐道:“去,你的‘好日子’爱跟谁过跟谁过去,别缠着我就行!”

    赵阳伸手抚上那座玉峰,笑着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竟然说出这样不负责任的话,看来不教训你一次不行了!”说着用力一顶。

    晨梅惊叫一声,笑着拍打着他的肩膀,不过很快就又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了赵阳身上。

    ……春光明媚,走出楼门的时候,张广朋眯着眼看了一眼初升的太阳,忽然就记起许多美好的记忆。

    那时的她青春活泼,笑声像银铃一样,两只大眼睛水灵灵的,像是两汪泉水,有着让他着迷的清澈和甜蜜。

    而当时的他是什么样的呢?好像也是青春洋溢?

    是时间太长,已经记不起来了?还是这段颓废痛苦的岁月冲淡了那些日子的美好?

    他忽然大声地咳嗽起来。

    咳嗽得撕心裂肺!咳嗽得眼泪不能控制得从眼角涌出!

    滚烫的眼泪滑过干瘦的脸颊,从撕裂的嘴角渗进他的嘴里,苦涩得如同被她罚吃过的苦瓜!然后又凉凉地滑进脖子里,流过被绳子勒出的青痕,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痛,却难抵当日当着那人面打出的那一巴掌的万一!

    他弯下腰,不让人看到他的眼泪。

    正要去开车门的王芳听到他咳嗽,马上走了过来,轻轻为他拍着背,咬得嘴唇发白,却没有如住日那样说着关爱款款的话。

    张广朋却感动得想哭,他用袖子抹了一把脸,站直身体,喘着气道:“妈,我好了,我们走!”

    王芳抿着嘴点了点头,为他抚平衣服,然后转头向车上走去。

    张广月回头又看了一眼那轮红通通的太阳。

    汽车行驶在柏油路上,两边的景物急速向后飞去,但直到汽车停到了赵阳家的大门前,王芳才松了一口气。

    再次见到王芳母子,王芳身上已经没有了那种柔弱的气质,取而代之的是坚强。张广朋与上次相比,也多了一份“人气”——上次的他,眼神茫然,精神颓废,说是行尸走肉也不为过。而且,他的肾气也强了少许,应该是没有停下服用他开的药的结果。

    逍遥子曾有过“医能改命”的说法,此话看来还是很有道理的。

    请两人进屋坐下,赵阳要为张广朋把脉。他的袖子一扒开,手腕处那一圈露着血迹的青痕就暴露在人们的面前。

    赵阳稍一停,轻轻按了上去,张广朋一哆嗦,却咬牙挺着没有把手抽回去。

    过了五六分钟,赵阳起身走到外面洗手,王芳为张广朋把袖子拉下来,忍住没有去问赵阳结果怎么样,但眼睛总是忍不住去看赵阳。

    孙振香一见,就走出去问道:“朋子的病好治吗?”

    赵阳接过孙振香递过来的毛巾,一边擦手一边道:“等等,他的毒瘾马上就要发作了。”

    孙振香向屋里看了一眼,道:“要发了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赵阳将毛巾搭在绳上,道:“快了。”又问道:“妈,你给我爸刮头的刀子放在哪?找出来我要用!”

    孙振香奇怪地道:“给人治病怎么还要用刀子呢?我还是头一次听人说过呢!”

    赵阳推着孙振香往屋里走去,道:“还有用羽毛的呢!还都能让您听过不成?”

    孙振香拍掉赵阳的手,道:“别推!”又嘱咐道:“你可要当心点!治不好不要紧,要是给人治坏了,就麻烦了!”

    孙振香进屋往张广朋那里一看,果然发现张广朋手开始哆嗦起来。

    王芳看到张广朋的情形,知道他的毒瘾又发作了,就从包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石头放在他的手心里,握着他的手道:“朋子,坚持住!”

    那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除了颜色纯黑,外形光滑点外,并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但张广朋握住那块石头后,手竟然又稳了下来。

    赵阳却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刚才在把脉的时候,他除了一开始用血气之镜观察了张广朋的气血运行状况,后面就在思考他选择的方法是不是会有效的问题。而就在他思考的时候,就开始感觉到张广朋身上散发出一种紊乱的“力场”!

    现在,赵阳已经有些明白当初面对劫匪时,出现的那个力场,很可能就是由自己气血运行或者再加上魂魄所散发出来的。

    既然感到了这种紊乱的“力场”,自然就说明张广朋的气血运行已经开始紊乱,也就标志着他的毒瘾要发作了。

    此时张广朋的手停止了颤抖,是因为紊乱的气血运行被轻微地抑止住了。但是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力场”就可以感受得出,在那股轻微抑止力量之下,紊乱的力量正在不断累加,并且越来越大!

    这种现象就像烧开的锅,水汽不断顶着锅盖,如果底下火不去,锅盖早晚会被顶开的!

    这时,孙振香拿着剃刀走了出来,看到张广朋像是要把石头握碎了样子,忙把剃刀往赵阳身前一递,道:“给!快治!”

    王芳一边鼓励着张广朋,一边注视着赵阳这边的动静。看到孙振香将一个物什放到赵阳手里,又说让他快治的话,先是期待地看了一眼。但当她看到赵阳打开的是剃刀,并用拇指试锋利程度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奇怪地问道:“赵阳,这个是剃刀?”

    赵阳点了点头,道:“是。”

    王芳看了一眼赵阳,又看了看孙振香,听到张广朋使劲咬牙的声音,忙先掏出一只大暖水瓶的瓶塞放进他的嘴里,又焦急地问道:“赵阳,你看他快要忍不住了,你……剃刀是干什么用的?”

    赵阳却道:“不要着急。朋子是不是开始一会儿也撑不住,现在我看已经撑了快有三分钟了!”

    正如人的力气越练越大,张广朋身上出现抑止毒瘾发作的力量在与毒瘾斗争中也会逐渐变大,理论上来说,只要坚持下去,毒瘾就会被完全控制住。

    王芳眼里也闪过欣慰的色彩。但是,看到张广朋越抖越厉害,只好咬牙又将一条两指宽的布做成的绳子拿了出来。

    赵阳道:“不用。”

    王芳回头看了一眼,又看向那把剃刀,疑惑地道:“那把剃刀?”

    赵阳轻轻地在掌心感受着剃刀的使用方法,道:“给朋子治毒瘾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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