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灯火阑珊处

2021-07-18 作者: 半寸称心
  第30章 灯火阑珊处

  第029章灯火阑珊处
  站在成年人的视觉上看来,17.8岁的年纪最该是朝气蓬勃,像初升的朝阳,充满活力。

  但可笑的是,在这个阶段的青少年往往比较敏感,焦虑。

  他们正处在从少年转变成青年的过程中,开始接触与少年完全迥异的世界,身心都在开始转变。

  女孩子看钱钟书《围城》的眷恋和忧郁,男孩子读大卫塞林格《麦田里守望者》的躁动和焦虑。

  心境不同,所造就的就是矛盾和不理解。

  时间快进到聚会当天,或许是考完试,有可能是晚上聚会不受学校拘束,大家只觉得太阳无比耀眼,空气也清新了不少。

  对于同学聚会,任栎还是比较感兴趣,这也算青春的见证。

  他不清楚上一世是否有这么一场同学聚会,和商务宴席上充斥的尔虞我诈不同,学生时代的同学聚会,没有社会人的龃龉,显然更让人舒心。

  聚会所在的地方选在德川火锅,这家店在当时的小城里,还是很有名气的,原本计划吃火锅,可由于人数太多,要分开成很多桌,这样就少了些氛围。最后改为中餐,好在这家店里三楼就是中餐厅。

  班里除了两个同学家里有事无法参加,其余人全都到了。

  总共46人,选了相邻的三个大圆桌,刚好合适。

  任栎他们这一桌有高登,林筱筱,学委郭婷(一个个子小小的女生)、李倩和其他11个同学,一桌16个人。

  因为是学生,且大部分人住校,所以聚会上没有点很多酒。

  席间众人说说笑笑,回忆高一这一年的那些趣事,感慨时间太过短暂。这次考试后,很多人就不能同在一个班级,大家都说以后不要忘了联系。

  一开始参加聚会的欢快气氛,被离别之情冲击,慢慢冷下来,同学们都有些伤感。

  学委郭婷见大家有点冷场,想重新活跃气氛,就清清嗓子说:“大家静一静!”

  等到大家安静下来,她干脆跑到邻桌空位上,搬了把椅子过来站上去,继续开口:“今天很高兴大家能欢聚一堂,虽然分别在即,但很开心和大家同在一个班级,既然是聚会,我们就要热闹一点,这样我们来玩个游戏,三桌各自玩成语接龙,然后每桌都有一个失败者,刚好三个人一起给大家表演个才艺,大家说好不好。”

  下面同学轰然应诺,不过等大家刚答应好,就有人提议,三个表演才艺的可以评选出大家最不满意的,要让大家一起提要求,直到大家满意为止。

  对于这个提议所有人都赞同。

  学委郭婷回到座位坐下,任栎冲她微笑,伸了伸大拇指。没想到平时品学兼优的学委,豪迈起来,也能站上凳子和大家大声说话。

  游戏开始,从学委那边开始,郭婷说:“一马平川”,接下去李倩接了个“川流不息”,他旁边的一戴眼镜男生顿了一下接“息息相关”,“关怀备至”,“至尊至贵”。

  到了高登,不怀好意的看看旁边的任栎说:“贵贱无常”

  任栎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常鳞凡介”

  周围的同学都愣了愣,这词没怎么听过啊,会不会是他乱说的,下边有人开始议论,纷纷争执起来。

  还是学委解围说“常鳞凡介,意思是比喻平凡的人。”

  有了学委的背书,大家也不在纠结,继续开始。

  “介胄之间”,“间见层出”,“出神入化”,“化枭为鸠”,这下正好到林筱筱,上个人不怀好意,又开始给别人设置障碍。

  不过他们还是低估了林筱筱的功底,略作思索就达到“鸠形鹄面”。

  这词大家基本都没接触过,都盯着她,林筱筱有些害羞低下头,本身就不善言辞,被众人突然瞩目,完全张不开口解释,同学们也善意的起哄,一定要让她起立开口。

  越是如此,她越是紧张了。头已经快呀埋到桌子底下,双手扯着衣角,耳根一片鲜红,急得都快哭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大手从桌下伸过来,抓过她的左手,然后稳稳握住。林筱筱被这突然的动作怔了一下,是他!

  林筱筱被任栎握着手,紧张感逐渐消退,不知道为什么,在任栎身上,她总能感受到从未体会过的安全感,很踏实,就像只要有他在,不管天翻地覆,他都有能力去保护到她。

  对于这样被他握着手,林筱筱并不抗拒,但班上同学都在,她怕别人看到,就想把手抽出来,还没等她有动作,那双手自己放开了,在那一刻,林筱筱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鸠形鹄面,是形容人因饥饿而身体瘦削、面容憔悴。出自《资治通鉴·梁纪·简文帝大宝元年》:“死者蔽野,富室无食,皆鸟面鹄形。”任栎朗声说到。

  大家都迅速侧头看着任栎,再一次被震住,满眼都是惊讶。

  并不是说有其他原因,在大家的主观意识里,任栎属于那种原本来班级存在感不高,且跟学习好,没有半点关系的那一类人,如果不是任栎新换了发型,暴露出隐藏的颜值,可能对于他的印象,大家仍然停留在被训斥的那一幕上。

  一时间这桌竟鸦雀无声,恰好这个时候林筱筱还低头,没注意大家表情,低头小声说:“谢,谢谢~”

  声音虽轻,可周围人都听的很清晰,这可是林筱筱啊,平时那么腼腆,现在却跟任栎说谢谢,狗日的,当初怎么没多背一些成语,男生们均懊恼不已。

  “没事。”任栎言简意赅回答,看着抬起头的林筱筱,微微点点头。

  显然王八蛋任栎没明白,他现在微笑的杀伤力有多大,班里女生私下给学校男生排了个校草表。最新一版他任栎赫然在上,且名次不低,席间在已有几位女同学都看花痴了。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随着接龙的继续,三桌都陆续选出了一位失误的同学。

  任栎他们桌是李倩,另外两桌一个是黄文海,一个是张涛。

  任栎对另外两个人没什么印象,倒是对于接下来李倩的表演有些期待。

  毕竟也暗恋过人家很长一段时间,虽然李倩自己都未必知道,却不妨碍,这就是任栎草率初恋的事实。

  黄文海给大家表演了一段街舞,不过由于他吨位有点大,整个人长得比较喜感,逗得的大家前仰后合。

  张涛唱了首不知名乐队的歌曲,大概跟前世信乐团的《离歌》差不多,这首歌刚开始在校园里疯传,大家都很熟悉,调起太高了,完全唱不上去。

  见他憋的面色通红,整首歌介于破音和超级破音之间,听得大家头皮发麻。

  到了最后一段,被几个同学硬生生拖回来,还在嚎叫。大家算是服了,好说歹说才让他安静下来,他还有些愤愤然,辩驳说没发挥好……

  好家伙,这是没发挥好,要是发挥好了,这三桌人还不得给他唱走几个。

  最后上去的就是李倩,平时在学校,大家都是穿校服素面朝天,虽然李倩在班里很活跃,多才多艺,但同学们也没太当回事。

  可今天,李倩明显精心打扮了一番,化了较淡的妆容,再配上浅粉色蕾丝雪纺连衣裙,乌黑柔顺头发披散在双肩,平添了几分成熟和妖冶,往台前一战,班上男孩子就都起哄起来。

  李倩倒是落落大方,冲同学们摆手笑笑,右手虚握,像拿着麦克风一样介绍道:“我给大家唱一首孙燕姿的《懂事》,希望大家喜欢。”

  “喜欢!,你哪怕就站那不动,我们也喜欢!”

  还不等李倩唱歌,男孩子们都疯狂呼喊起来。

  还是班长站起来让大家静一静,听她唱歌,大家才安静下来。

  “当你说我们都很自由,我知道你要你的自由。当你说爱情没有对错,我不再问什么……”随着她轻启朱唇,那空灵的嗓音填满了整个房间,婉转明快,让大家颇为折服。

  不愧是李倩。到了副歌部分,她声音又开始变得高亢,身体随着音乐律动,同学们也跟着打起了拍子……

  一曲唱罢,叫好声,鼓掌声,口哨声差点掀翻了整层楼。不清楚的还以为这里在举行一场小型演唱会。待到李倩回到桌上,所有人都投去钦佩的目光。

  活动继续,最后大家一致要求两个男生都要重新来个节目。

  所有人嚷嚷许久,表决出来,就表演一个《猪八戒背媳妇》。绕场三圈,胖胖的黄文海当媳妇儿……

  这一晚大家都无比欢快,很多平时沉默或不显山露水的人,也都跳了出来,刷新了大家的三观。

  晚上聚会期间,外面下了一场阵雨,时间没多久,却把温度降下不少。

  聚会到尾声,大家开始散场,外面雨也停了,班长和其他几个班干部安排大家回程。回宿舍的一起走,这里距离学校很近。走读的几个男生要负责将女同学送到家。

  任栎原计划要跟高登一起走的,后来班长安排高登送两个女孩子,他就二话不说,屁颠屁颠的跟人家走了,留下任栎一头黑线。

  众人散场各自回家,由于晚上聚会,大家都是步行。

  小城不算大,远一点的,大半个小时也就到家了,任栎也只好独自往回走。

  虽然还是盛夏,可山区里昼夜温差相差太大了,今天白天虽然有太阳,还有点热,但到了晚上9点以后,气温就开始骤降,再加上刚才的一场阵雨,外面温度恐怕只有十几度。

  任栎出门前,敬秀没管他不情愿,硬是把一件运动外套塞给他,起初任栎还觉得有点多余,现在站在寒夜里,这外套就显示出母亲的先见之明。

  毕竟是小城,到了晚上10点,街上基本没什么行人,只有路旁的路灯散发着橘黄色的光,偶尔还要闪动几下。

  一阵风吹来,卷起街边几只塑料袋,让03年的小城更添了几分萧索。

  任栎打了个哆嗦,紧了紧身上的外套,继续往家赶。

  还别说,这大半夜的,光线灰暗,街道上空旷幽静,挺瘆人。

  隐约听到后面有脚步传来,任栎扭头回望,人行道上的法国梧桐枝繁叶茂,遮住了大部分光线,什么也没看清楚。

  任栎心里有点突突,就继续加快脚步。他这一快走,后面紧跟的那个脚步声,也急促起来。

  终于他听到有人喊他名字,是个女声,声音很轻。

  他答应了一声,那脚步更快速了一点,像是在小跑,确定不是鬼怪或恶作剧,任栎也安心站定等待。

  “是你?”待与后面来人不足10米时,他终于看清了那道身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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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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