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千杯不倒,鸡飞狗跳

    师父说,她一饿就容易犯浑,一饿脑袋里就简单成一条直线,一饿就能激发无穷的潜力。所以师父经常饿她。

    也因此脱了师父的魔爪,薛芷晴哪怕一丁点饿都受不了,也不管柳风受了重伤要回侯府,直接拉住肖秋深抬起的手臂又往巷子外走。

    “走,咱们吃东西去。世子爷有没有什么特产小吃介绍一下?”

    那天别院里熬的东西,没把她馋出相思病来。

    这个世子肯定开了什么酒馆之类的,而且还在别院不远。

    肖秋深极为嫌恶的掰开她的手,一双比女人还美的双眼皮眼睛瞪着她,“你的……你的男宠怎么办?”

    呃,饿的忘记了。

    薛芷晴本来想对孙典吩咐,看他杀人的表情,只得对齐墨说:“墨墨,你们带着柳风回府,爷去填填肚子啊!别担心,爷不会出事的,有世子爷在。”

    鬼才担心你!

    肖秋深极不愿意再同季君昊有半点瓜葛,可薛芷晴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大钱袋跑了,悄悄施了法术引开那些跟屁虫,死拉硬拽的将世子爷拖过了桥,往城南别院的方向去。

    果不出所料,起先是她领路,到了别院附近,肖世子先她一步领着进了一个酒楼,而且是驾轻就熟的从后门入的,上了独一层的四楼雅间。

    坐在酒桌上,薛芷晴毫不客气的点了一满桌上好佳肴,两只眼睛冒着星星,连筷子都不用直接上手就抓,吃的那个满嘴、满脸、满手都是油腻。

    肖秋深一双美目,盯着她,像看怪物似的。

    这么粗俗不堪的皇子怎么生出来的?

    吃完了饭菜,薛芷晴还有些意兴阑珊,简单在雅间四周施了个隔音法。肖秋深第二次见她施法,好奇又惊异。

    与国师有些相同,又不同。

    信手拈来,简而化之。动作自然而流畅,仿佛那灵气不是从外汇集成势,而是由里而外的扩散涌动。

    薛芷晴施法是想喝酒了,她怕控制不住自己,惊扰了别人,惹来麻烦。

    酒一杯接一杯的喝,不管怎么与冷着脸的世子爷碰杯,他就是滴酒不沾。

    仿佛前生今世的恍惚,薛芷晴苦笑的自斟自饮,那种无法言喻的苦闷,憋在胸口,难以宣泄。

    一样的孤寂,一样的艰难,她怎么也逃不开,为什么呢?

    对着肖世子,薛芷晴的心理防线莫名就松懈下来,全世界都鄙视“他”,只有他为了救命之恩来瞧上一眼,还收留他,挺身护在她身前。

    因为信任,所以不知不觉酒喝的有些多了。

    薛芷晴将师父的告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的酒量,用她师父的话说,“千杯不倒,鸡飞狗跳。”

    “你这男人怎么长得比我还好看呢?唔——肯定是人妖。哈哈……谁比我长得漂亮,我都不服气,就服气泰国人妖,哈哈……来,给爷摸一下,赏你十块。”

    什么鬼?

    肖秋深浑身一崩,从桌旁跳开,躲过了她的咸猪手。看着她迷蒙的眼睛中有小女儿家的娇憨,扶额又捂脸的叹了无数口气,

    “季君昊,酒菜也吃了,本世子也付了银钱,就恕不奉陪了,告辞。”

    说完,才迈开一步,后面那人明明醉的两边倒,眨眼间就抱住了他的手臂。

    “别走,陪我说说话嘛!”薛芷晴手指点着胸口,委屈的瘪嘴,“这里难受,真的。来这里一个月,谁都不理我,比薛家那些人还过分。”

    一时间,肖秋深忘记了嫌恶的扔开她,震愕的看了她半响,“薛家?哪个薛家?”

    薛芷晴摇摇头,眼前的人晃呀晃的,看不分明,“咦,你连薛家都不知道,全国数一数二的富豪呢!真是孤陋寡闻。”

    说完,她松开肖秋深,又倒了一杯酒灌下去,语气讪讪的道:“不过不知道也好,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一堆烂渣子,没了师父,迟早要垮。”

    肖秋深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也想不起哪里有个姓薛的富豪,拧眉看着季君昊十分诡异的性格行为,忽的问道:

    “你是谁?”

    薛芷晴迷迷瞪瞪的,苦笑了一声,“我是谁?……嘿,嘿,没人在乎我是谁,没有人,连变态师父也只当我是个棋子,还有安旭那个渣男,所以我也不要理他们,快快乐乐的做我自己就好。嘿嘿……”

    面具下的眼泛出了水光,那种孤独和悲伤倾然宣泄了出来。

    小时候饿的瘦骨嶙峋,以为遇到师父有肉吃,没想到……

    “你不是季君昊?”

    薛芷晴翻着眼皮看他,疑惑了好一会,“季君昊是谁?”

    “……”肖秋深顿时睁大了眼,

    “哦,”薛芷晴好像记得了,“我知道季君昊是谁了,嘿嘿……是个倒霉催的大笨蛋,傻球。为了个天煞孤星的命,竟然想不开。特么的,老子变成个男人都没想不开。”

    最后一声都是用吼的了,薛芷晴仿佛要将这些年所有的委屈和磨难都要吼出来。

    变成个男人?那他……那她是女人?

    怎么可能?

    但是又如何解释季君昊自一月前醒来后,性格突变,一会似女人一会似男人的事?

    肖秋深抹了一头的冷汗,幸而这处是他私下里开的酒楼,极为偏僻,她也施过了法。

    肖秋深还是不放心的关严了门窗,然后再要套话问个明白,可某人已经鸡飞狗跳的上桌了,嘴里大喊:“DJ,DJ,跟着摇摆……哟……哟,来呀,快活呀,造作啊!”

    “我想有个家,一个不需要华丽的地方,在我疲倦的时候我会想到它,我想有个家一个不需要多大的地方,在我受惊吓的时候我才不会害怕,呜呜……”

    “啊——谁不会想要家可是就有人没有它,脸上流著眼泪只能自己轻轻擦,我好羡慕他受伤后可以回家,而我只能孤单的孤单的寻找我的家……呜呜……”

    ==//……

    一个大男人在房里又唱又跳,像极了一个女人,媚眼如丝,身段婀娜扭摆。嘴里唱的那些怪调,闻所未闻,粗俗易懂的话却让人心有感伤。

    肖秋深还没有完全消化刚才她醉酒后的话,任她胡闹了一阵,被她缠的腰酸背痛,不得已一掌将她劈晕了才唤了马车悄悄送她入了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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