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得与舍

    回到这个小村子,无可厚非的忆起了那些沉封已久的过去,问着小玲儿:“小三哥还好吗?”

    明显小玲儿身子颤了一下,栀娘拧眉问:“小玲儿,可是出什么事了么?”

    李嫂不明白小三与栀娘间发生过什么?随口便说开了,“小玲儿与小三成亲都快一年了。”

    “李嫂——。”小玲儿叫了一声后,便不敢看栀娘。

    原来小玲儿与小三哥成亲了,这算是件好事情吧,笑道:“小玲儿,没有何不妥,你和小三哥能结合在一起也算是缘份。”

    “栀娘,你不怪我吗?”小玲儿轻轻的问。

    栀娘笑道:“怪你?这话从何说起,我不但不怪你还要祝福你们。”

    小玲儿松了口气说:“谢谢你栀娘。”

    从接下来与小玲儿的聊天中,得知与栀娘住在这里同一时期的村民们,大多数都搬走了,小三娘在半年前也去逝,栀娘想起那个恼她是破鞋的妇人,仿佛一切都在昨天。

    回来已有些日子,偶尔坐在院子里,看看蓝天白云,感受着即将为人母的喜悦与惆怅。

    凌寂杰真的在村子里开了间学堂,看到栀娘的当时,他赫然的吓了一跳,作为同一种人,他能理解栀娘此时的想法,可作为男人,他又替栀娘不值。

    傍晚的时候,栀娘独自走小路上,痴痴的看着那条弯延的小道。

    犹记得溪边的初次相见,一张狂傲不羁的俊颜上,是那样的自大嚣张,是什么让他们之间有了羁绊?是那日拂过小竹林的风吧,或是依旧潺潺流淌的小溪流?

    原来彼此之间的结局早已注定,那日的风早已不知去向,依旧流淌的溪流也不知走向了何方,这里终是路过,就算有停留的迹象,随着时间的追移,亦是南柯一梦——思之心碎,忆之断肠。

    这夜,栀娘在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中,诞下了一对双生子。

    同一个夜晚,凌寂云等人在书房中等到了一个最关键的捷报。

    “太好了,寂云,我们终于可以继续北上,直捣傲然城了。”风清兴奋的双拳紧握,毕竟筹划了半生,得到了应该的回报。

    凌寂云只是淡淡的扬了扬嘴角,似乎一切皆在预料之中。

    这些日子,他喜欢上了忙碌,可太多的事情都总有解决的时候,闲下来,离别时栀娘那凄然的笑,哀漠的眼神不断在他脑子里重复,一次一次的折磨着他。偶然听到府中丫头说老家要收稻子了,栀娘,我种的稻子是不是该回收了,我们的孩子出生了吗?你可有听我话,安然的等我前去迎你?

    晨曦悄然而至,一缕淡淡的光亮刺破了厚厚的晨雾,照得叶尖的露水似珍珠般晶莹剔透。

    栀娘早早起身梳洗完毕,温柔的凝视着摇篮里两个正睡得香甜的孩子,不忍打搅他们的美梦。

    伟儿轻手轻脚的走到摇篮边,轻轻的拉着落溪和落洵的小手,笑着对栀娘说:“弟弟和妹妹真可爱。”

    栀娘摸摸他的头说:“伟儿这般大时,也是如此可爱的。”

    李嫂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微微的不舍:“栀娘,凌夫子来了。”

    “让他进来吧。”栀娘轻轻的说,心下确已清楚他来的目的。

    凌寂杰含笑蹋进了门槛,叹息道:“听说你要走,我来送送你。”

    “谢谢。”栀娘平和的笑了笑,似乎过往的一切都已不再重要。

    他来是想告诉他凌寂云的消息,他昨晚去见过凌寂云了,并且拿回了一件他永远不会在意的东西。只是犹豫着要如何跟她开口,可看栀娘的样子好像并不在意,她真的能完全忘记凌寂云吗?

    走到摇篮边,看着两个可爱的孩子,凌寂杰的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取名字了吗?”

    伟儿突然出声:“醒了,醒了,弟弟和妹妹都醒了。”其实是哥哥醒了,动动手时不小心吵醒了妹妹。

    两个孩子看着三张不同的笑靥,竟不哭不闹。

    栀娘抱起儿子说:“他叫落洵,女儿叫落溪。”

    怔然的看着栀娘,她果真还是忘不了,伸出手来说:“我可以抱抱洵儿吗?”

    栀娘将孩子递给凌寂杰,自己又抱起女儿。

    凌寂杰轻轻的握着落洵的小手,轻轻的说:“洵儿,二皇叔送你个礼物好不好。”说着怀从里拿出半块玉佩戴在了落洵的脖子上,又将另半块递给栀娘说:“这是溪儿的。”

    栀娘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下来,凌寂杰说:“这两块玉佩本属一块,但没想到你生了双生子,就掰成了两个半块,一人一块。”

    栀娘一直微微的笑着,她看到凌寂杰腰上有一块同样的玉佩,为何要将这块掰成两块?

    “我要走了,不然在天黑之前赶不回去。”栀娘淡淡的笑着,淡淡的说。

    “栀娘,如果你想知道寂云的消息,我现可以告诉你。”想了很多,还是觉得说了出来,他不忍心眼前的女子痛苦。

    接过李嫂递到手上包袱,栀娘眸中闪过一丝悲哀,凌寂云这个名字似乎与自己无关。凄然的看着凌寂杰,这个形似他神不似他的男子,说:“凌大哥,若有一日彼此重逢,栀娘不在记得你,请你莫怪。”

    心——不安起来,凌寂杰严肃的神色:“栀娘,你要做什么?”

    话音刚落,小玲儿走进来说:“栀娘,马车来了。”

    栀娘抱着孩子走了出去,凌寂杰看了看怀里的落洵,满怀的不舍与无奈。“洵儿,这是你爹的玉佩,虽然他并不曾佩带,可这毕竟是皇家子孙的证明,皇叔给你半块,给溪儿半块,希望你们能好好的收藏着。”

    “凌夫子——。”小玲儿在屋外朗声喊。

    凌寂杰走了出来,将落洵递给了坐在车上的栀娘。互道一声‘珍重’之后,赶车的小哥扬响了鞭子。

    凌寂云正立在行军图前聚精会神,心——没来由的一阵抽痛,瘫坐在凳子上,似经历过一场大战般喘着气,捂着胸口,那痛充仿佛充满了悲哀与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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