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女魔头?!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朱佑樘竟然与我分道扬镳,且未表达出任何纠缠的意味。

    兴奋之余,转而想到,他之所以不对我做纠缠,铁定是要去除掉公子刑天,铁定是要端掉黑风寨的老窝。不成,不能让他毁了公子刑天的心血。

    “殿下,我想去前方的小镇露宿一夜,不知您能否用马车送我一程呢?”原本已走出数步之远,只得又舔着脸回去,开口央求道。

    恰逢朱佑樘正在上马车,头已进去,半截身子还暴露在外面,听闻到我的声音,立即从马车出了来。

    “主子,我们还有要事,切莫耽误!”小霍在一旁提醒道,看向我的眼神,极为不悦。

    “你先退下吧,没有命令,不得轻举妄动。”好生凌厉的语气,朱佑樘说完,转而看向我,缓缓伸出手来,“那就上来吧!”

    身子轻轻一跃,速度到了马车之上,朝朱佑樘回道:“此等小事,就不用劳烦您了。”倘若放在以前,兴许当真会将手递过去,可如今,不知为何,横生出了几分扭捏来。

    此时,小霍在一旁补刀道:“主母,既然您轻功这般好,何须搭乘主子的马车呢?”

    偏头,耸了耸肩,“我乐意,你管得着么?再者,轻功好怎么了?轻功好就可以任性,就可以赶路一直用飞的?”随即,又回头看向朱佑樘,“让小霍留在此地,若不然,我怕自个忍不住对他的舌头动了什么手脚。这孩子,话忒多!”

    小霍闻言之后,脸色大变,以飓风一般的迅速离去,空气中,留下了他的声音:“不用劳烦您,属下自个消失,自个消失!”

    再次回头时,见着朱佑樘的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像……,赶紧回复心智,上了马车。

    待瞧见朱佑樘亦上了车,待他就坐,才找寻了一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

    寂静,又是死一般的寂静。话说,朱佑樘的言语,鲜少。正常男子若是和自己心上人待在一起,十有**会千方百计与其搭讪,没话也得找话,企图增加自个在对方心目中的好感。这个点天灯的,着实不走寻常路,让人真心猜不透、摸不着。

    车子驶出几里之后,朱佑樘终于说了一句,“何须以如此方式拖住我?”

    “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揣着明白装糊涂,心中甚是诧异,既然知晓我的意图,为何甘愿跟我离去、甘愿被我利用?

    正思量之际,又听他说:“我若想取他性命,早在过去便取了。”

    过去?是说老将与公子刑天比试那次么?这并非关键,关键是,此言的含义,是说他不会置公子刑天于死地是么?

    蓦然记起,那日打听公子刑天伤势如何之际,似曾听他提及,说什么为了我,不会杀公子刑天一类的话语,当时并未细想,此番想来,总觉得似乎还有何种深意。

    抬头去看朱佑樘,见着他的眸色分外古怪,隐隐透出几分落寞的意味,亦包含有其他的情愫。

    思量再三,开口问他:“您分明察觉到了我的企图,何以?”

    原本只是几分落寞,听闻此言之后,转为了深深的落寞,外加几分淡淡的忧伤,朱佑樘的神色,异常吓人,“知晓他在你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重要。”

    一时之间,极为震惊,既知公子刑天在我心目中超乎寻常的重要,正常情形下,若想得到我,更应用尽手段置他于死地才对,何以反而会手下留情呢?

    倘若当真如朱佑樘所言,那他对我,并非是爱慕,并非是喜欢,而是爱,真真正正的爱。

    荣华曾经说过,倘使喜欢一朵花,会把它摘下来,而倘使爱一朵花,会精心呵护它。

    不论别人如何,窃以为,从喜欢到爱,是质的飞跃,这其中,需要某些极大的事件去升华。百思不得其解,与朱佑樘之间的过往,虽则不算平淡无奇,然而,似乎亦不算惊心动魄,起码惊心动魄的程度达不到自己所以为该升华的境界。

    原本想追问来着,但见着朱佑樘的神色一直不好,便做罢。

    驶了二十多里路程,仍是尚未瞧见人家,却瞧见有处茶摊,便对朱佑樘说道:“停下喝口茶吧,顺道吃碗面。”

    兰州别的东西不敢论,这牛肉面还是颇为不错的,兰州城街道,每三家店当中,几乎有一家就是卖牛肉面的。

    摊前,摆着六张桌子,每张桌子,分别俱都配了两张长凳,两张短凳来。这等规模,在荒郊野外已算是顶端的豪华配置。

    空着的桌子,有两张,随意找了一张坐下,张口问老板要了一壶茶和两碗面。要完之后,方才想到,也不晓得那点天灯的喜欢不喜欢吃牛肉面这等平民化的食物,便对他说:“您若是不喜欢吃的话,就换成别的开胃小菜。”

    朱佑樘并未回答我的提问,而是说道:“还以为两碗都是你帮自己叫的。”

    好吧,我承认,自己的饭量的的确确是比一般的女子大了那么一丢丢,“您若是不吃的话,那我就吃两碗。”

    “吃!”朱佑樘应声道。

    这时,忽听耳边传来一道孩童的声音,“娘,我也想吃一碗牛肉面。”

    随即,又传来一位女子的声音:“虎儿乖,眼瞅就要到家了,到家娘给你做牛肉面好吗?”

    顺着声音看去,见着摊前不远处,站着一位相貌寻常的妇人,身着粗布衣裳,年约二十四五,身边带着一个七八岁的男童,虎头虎脑,甚是可爱。

    小家伙拉着娘亲的衣角,嘟着嘴,“娘,我真饿了,您就给我买一碗吧!”

    “这一碗面可要两文钱,你爹出去干苦力一天,也不过才挣几文钱来,虎儿乖,听娘的话。”

    “好,娘,那我们回家再吃。!”小家伙虽有些不大情愿,但瞧见自己的娘亲面犯难色,十分懂事,放弃了吃面的念头。

    见此,恻隐之心顿起,冲那对母子招手道:“大姐,过来,方才,我多叫了一碗面,正发愁呢,正好让你这孩子帮我吃了吧!

    妇人霎时投来感激的目光,“那就多谢姑娘了。”随即,弯腰看向孩童,“快谢谢婶婶!”

    小家伙睁着那一双大眼睛看着我,突然之间,眼神一变,哇一声哭了出来,“大魔头,娘,这是那个大魔头。”

    妇人脸上有了几分尴尬,伸手在小家伙后背重重打了几下,“虎儿,不要乱说话!”

    “娘,我没乱说话,那夜,我看到那大魔头的样子了,就是这位婶婶,就是这位婶婶这个样子没错的。”

    妇人脸上愈发尴尬,急忙致歉道:“姑娘,你不要见怪,虎儿还小,认不得几个人的。”

    世人总是以为孩童太年幼,以为她们说出来的话可信度极低,事实上,孩童不像成人,他们很少撒谎,因而,他们的话语,往往比成人的话语可信度更高。

    一个飞身跃到妇人身旁,殊不料,小家伙瞧见我后,又哇哇大哭起来,躲在妇人身后,怎么都不肯出来。妇人使劲拽了半晌,小家伙才从他娘右侧露出一张脸来。

    “你告诉婶婶,那夜你见到的大魔头,真的跟婶婶长得一模一样吗?”竭力和颜悦色,竭力使得自己看起来平易近人一些。

    小家伙答道:“嗯,一模一样。”说着,又钻到了妇人的身后。

    心,咯噔了一下,瞬间有种极为不好的感觉,急忙问妇人:“大姐,你们这是要往何处去呢?”

    “我们回兰州城。”妇人答着,极为不自然地笑了笑,“姑娘,对不住您,真的太对不住您了。前几日,兰州城出了一个大魔头,闹地人心惶惶,虎儿那孩子那夜受到了惊吓,方才胡言乱语,您千万莫要见怪。”

    “娘,我没胡言乱语,你们都说那大魔头是个母夜叉,不是的,我看到她的容貌了,长地很美的。就是这位婶婶的模样,就是的。”小家伙肯定道。

    妇人许是见自己的儿子惹了事,赶紧不停地道歉,随即,带着孩子快速离去。

    小家伙边走边回头,还喃喃道:“娘,我真的没有看错。”

    犹如跌进冰窖一般,浑身上下,有股寒流袭遍全身,好冷,好冷好冷!边走,边不停地打哆嗦。分明已是春季,可为何有种寒冬的感觉呢?是身上所穿的衣裳太少了么?

    下一刻,身子被搂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许是自己的身子太为冰冷,又许是他的怀抱太温暖,想要推开的意识,虽有几分,但并不强烈。

    边哆嗦,边问他:“我去兰州的那夜,是否出过客栈的大门?”

    见着朱佑樘沉默不语,又追问道:“千万别告诉我,说你不知晓。千万别告诉我,说你是第二日碰巧才遇上的我。”

    “一个孩童的话,不足为信。”朱佑樘浅声答道。

    不由得苦笑一声,“兰州城那夜那个女魔头,当真是我么?是么?为何一丝一毫印象都没有呢?”直觉得头疼欲裂,有种想要抓狂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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