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针尖对麦芒

    打酱油的命,却享受到了这种主角都未必能享受到的待遇,该庆幸自己上辈子拯救了万民,拯救了国家么?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数次之后,心情仍是无法平静。你说,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般大呢,凭什么人家两位俱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而自己却忐忑不安、七上八下。打回娘胎修炼百儿八千次,只恐也修炼不到他们叔侄俩的火候。哎!怎叫一个郁闷了解!

    素来睡觉极不老实,喜欢不断翻身,这可不,如今,只能平平地躺着,目光对着天花板。

    右翻身,会瞧见那点天灯的朱佑樘,左翻身,虽是咱自个的男人,然而,只要一想到他方才的举动,直恨不得给他胸口几拳。点天灯的朱佑樘跟着胡乱搅合也就罢了,最关键的是,他竟然纵容,竟然纵容!!!这是拿出了当叔叔的架势,宠爱小辈么?

    翻过一座山,又翻过一座山,好不容易越过重重阻碍找到老妖精,殊不料,前面等着的,却是朱佑樘这座泰山压顶。

    公子刑天与朱佑樘之间的关系,太过特殊,又太过敏感,原本就针尖对麦芒的两位,如今加诸一个我,可谓是雪上加了几层霜,火上泼了几桶油。

    这两位,对我,原本或许都是较为单纯的目的,此番因为彼此,绝迹俱都不会退让,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但凡只要一抱着誓不罢休这种念头,起先的纯粹,就会无形当中掺杂有别的东西进来,原来的单纯,亦会变为复杂。

    看吧,公子刑天的异常,岂非正是一个鲜明的例子?

    周遭,极其安静,安静到,唯有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以及身边那两个男人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从这幅心跳的架势来看,此两人,倒未必有想象当中那般淡定。嗯哼,还以为他们当真已然超脱出凡人的境界,成为大神一般的存在,原来终究不过是个正常的男人。

    心中,顿时有了几分平衡,转而建议道:“反正睡也是睡不着,若不然,我们三个来聊聊天如何?”

    只是无心一提,并不指望他们两人会答应,毕竟,谁也不会喜欢跟自己的情敌谈天说地。万万没有想到,这两位竟然齐齐答道:“好!”

    好?好!首先,该从哪个角度切入呢?我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您两位觉得,于男子而言,是美人重要一些?还是江山更重要一些?”

    “你重要一些!”两位齐齐答道。

    不得不承认,他们两位的思维,着实甩出一般男人几条街,对于这种问题,瞬间就明白到了核心所在。

    这并非此刻的重点,重点是,这个答案,许是让其他女子听到之后,会产生心花怒放的念头,可咱是个理智的人,是个头脑清醒之人,绝不会被轻易欺骗过去。

    “我最重要是么?那您两位的意思,您们为了我,可以丢弃掉自己手里的权力,心甘情愿地当个凡夫俗子?”这回,我倒要听听,看他们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为何要丢弃权力?”这两位,又是齐齐问道.鱼和熊掌俱能兼得的事情,何以要丢弃其一,不用问,这是他们两位共同的认知。

    “倘若我说让你们丢弃呢?你们方才不是说,我最重要么?”非得刁难他们看看。

    果然,公子刑天与朱佑樘俱都沉默。哑口无言了吧,所谓覆水难收,

    隔了半晌,公子刑天朝着朱佑樘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他能做得到的,我皆都能做到,他做不到的,我亦能做得到。”淡然的语气,但却明显带着几分挑衅一般的意味。语毕,语峰一转,“太子殿下,您该清楚,我意欲所指吧?”

    当着我的面打什么哑谜,再看朱佑樘的神情,公子刑天的话语,显然戳中了他的要害,令他有几分蔫蔫巴巴的意味。

    片刻之后,朱佑樘才答道:“你能做到的,怎知晓本殿下就做不到呢?究竟是做不到,还是没有那样的机会?倘若将我们两人互换,你觉得,本殿下当真就不会如你?”语气,同样有几分咄咄逼人的意味。

    机会?什么机会?究竟在这说什么鸟语呢?

    荣华为了我,自是可以抛弃一切,这点,不用他自个说,我亦明白。然而,总觉得,他和朱佑樘似乎知晓一些我并不知晓的事情。

    这两人,看似在回答我的提问,实则在进行他们自个的对话。

    原只是闲地无聊,胡乱找个话题而已,殊不料,弄地心情极度不爽。

    “要打起来打,倘若不打的话,就请您两位爷都歇息吧!”懒地去追问,闭上眼,困觉。休怪他俩,怪我自个,怪自个吃饱了撑着慌,怪自个非得为了那一时的好奇心。

    “为何要打,不是说谈谈心么?”点天灯的朱佑樘回了一句,又说道:“能否请教一个问题呢?”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犯得着如此客套么?”直接回敬道,眼睛闭着,未曾睁开。

    “你觉得,女子该从一而终呢?还是该……”

    点天灯的,问这个做甚?这个问题,极其复杂,需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男人既然能三妻四妾,女子照样可以,所谓的从一而终,那都是你们这些男人用来约束女人的工具,怎不见得你们自个执行?因而,倘若男人自个在外面寻花问柳,自个不检点,那就不要指望自己的女人为他从一而终。”

    说到此处,睁眼,转身,看向公子刑天,“倘若男人对自己的女人一心一意,一生一世唯有爱她一个,那女子自然亦会对他从一而终。这个问题,说到穿了,要视自个的情形而定,并且,要视自个的个性而定。有些人,虽则并非花心,并非好色,但却没有责任心,若让他们从一而终,那比登天还难。这个世上,原本就没有什么该不该的说法,该不该,往往只是相对而言。”

    朱佑樘自然不是关心别人的认知,而是关心我的认知,而是想看看,自个是否有机可乘。

    伸手,握住公子刑天的手,高高举起,偏头看向朱佑樘“太子殿下,您也不用拐弯抹角,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个性,亦有自己独特的认知。姑且不论别人,说说我自个。像我,绝迹属于那种幸运的行列,自己所爱的男人,恰好也爱自己,两情相悦,其乐融融。我是他第一个女人,亦是最后一个女人,他是我第一个男人,亦是最后一个男人,双方都具有唯一性,与世间的大多数人,无法相提并论。”

    一顿,接着又说道:“甭管别人如何,反正我对他绝迹会是从一而终,他是我第一个爱上的男人,亦是最后一个爱上的男人,更是唯一爱上的男人。之所以能从一而终,并非因为忠贞,并非因为守旧,只是由于在对的时间遇上了对的人,只是因为那个人是他。”

    世间所有的花心,所有的好色,或许,并非出于本意,而是由于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尚未出现罢了。

    所谓一物降一物,每个人都会遇到自己的克星,只不过,那个克星,有些人在情窦初开之际便遇上,而有些人,终其一生都在寻找罢了。

    爱情,是个恒古不变的话题,更是每个人心灵深处最美好的向往,能遇上那个值得自己从一而终的人,岂非是人生最大的幸运?

    握住的手,霎时有了几分僵硬,有些不明所以,赶紧转身去看,公子刑天的眸色,异常凝重。

    方才,转身之际,余光瞥见,朱佑樘的眸色瞬变,似乎陷入飘渺当中,神情极为异常。朱佑樘的不对劲,在情理当中,在意料当中。

    可公子刑天的,算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脑中飞转,将方才的话语回忆了一遍,并未发觉有何不妥之处。“你是觉得我做为一个女子,不该如此直白么?还是觉得,不该将忠贞这样的字眼挂在嘴边?”除此之外,着实想不到会有其他可能。

    公子刑天沉默不语,盯着我,眼神极为莫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换而言之,倘若移情别恋,那是否可以证明,之前所遇上的那个,并非是对的人呢?”此时,耳畔听闻朱佑樘的声音传来。

    “你认为是,那便就是吧!”懒地搭理他,心乱如麻,岂有功夫顾忌到他?只因,公子刑天的神色,忒吓人!

    该如何去做,才能使得他褪却这种消极的情绪,重复恢复明媚呢?“我素来心直口快,你也知晓,若是说错了什么话,你可千万莫要放在心头去。”说罢,伸手朝他肩头搂去。

    身子,猛然被拉离,我是一个转身,一脚朝那罪魁祸首踢去,“点天灯的朱佑樘,你存心找死是么?”

    朱佑樘松开他那狗爪子,并未看我,而是看向公子刑天,不紧不慢地说道:“倘若移情别恋,那就证明,之前所遇上的那个,并非是对的人。”

    “你又岂知,那就是移情别恋呢?”公子刑天收回眼中的波澜,改为往常的平静,回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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