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和公子刑天和冰窖有关

    大魔头的房间,就在我的隔壁,二师兄的房间,也在我的隔壁。

    准确来说,我的房间,恰好在他二人屋子的中间。

    这个安排,不知是乔玠有意为之呢?还是有意为之呢?

    唐乾的轻功,明显不如他的弟弟唐坤。

    如此大的动静,就连我这种菜鸟级别的武学低手都能察觉,更不用说二师兄和大魔头了。

    然而,直到此刻为止,还不见他二人的任何动静。

    他们,究竟是对我太过自信呢?还是一早就知晓来的是唐乾,所以心不惊、肉不跳呢?

    姑且不论其他,被唐乾这一闹,睡意全无,只得起身。

    许是一夜未睡,眼睛有些发疼,拿来镜子一看,红肿地像个水蜜桃一般。

    乔家大院的西北角,有一处酒窖,酒窖旁边还有座冰窖。

    冰窖里自然是应该贮存着一些冰块的,打算去那找几块敷敷眼睛。

    这一路走来,愣是一个奴仆也没瞧见,别说是奴仆,连只鸟都没瞧见。

    乔家大院里头,树木林立,岂会连一只鸟也没看到呢?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看来这院中的鸟都是懒鸟,饿死它们也活该!

    冰窖的门掩着,一推就开。

    乔玠的财力有多么雄厚,当我进入冰窖的瞬间,又做出了重新的估量。

    冰窖的规模,起码在一亩地之上,东西两面,俱都是用冰块垒起来的冰墙,高一丈,长约四五十丈。冰墙的厚度,在二十寸左右。

    南面是门所在的方向,北面胡乱堆放着一些散置的冰块

    还好冰窖里头有冰锥,顺手凿了几块。

    突然萌生一种想要把这冰窖占为己有的念头,有了这座冰窖,以后再也不用惧怕炎热的夏季了。

    有一年,老妖精从山下运回一车冰来,原本是要炼毒用的,结果几乎被我给全部糟蹋。

    不对,昆仑山气候严寒,我和荣华所住的地方,还是在半山腰。那里即便是在夏季,也很凉爽,何来的炎热一说呢?

    既是如此,那我当初为何要做冰镇酸梅汤呢?又为何总是到了夏季,就会感觉炎热无比呢?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是我的记忆又出现了差池?还是有一些事情,我始终没有记起呢?

    心顿时沉了下去,情绪也跌落到了谷底。

    许是又想起荣华的缘故,意识渐渐有些模糊起来。

    好不容易回转的身子,绝迹不能让它恶化,趁着还有力气,赶紧拿起一块冰朝额头冰去。

    这一冰,瞬间清醒了许多。

    昆仑山之巅有两座冰窖,一座冰窖在听雪阁后方,另一座冰窖,在无常宫内。

    听雪阁后方的冰窖,与乔家大院这座冰窖的规模大约雷同,而无常宫之内的冰窖,约莫有乔家大院这座冰窖的一半。

    公子刑天的无常宫,规模之大,别说是大明紫禁城内的太和殿,就连大唐时期的含元殿和宣政殿,只怕都望尘莫及。

    若不然,为何要说公子刑天不是皇帝,但却比皇帝更甚呢。

    阿尔苏羡慕嫉妒恨他,这或许是其中一个很重要的缘由。

    我曾问过公子刑天:“为何要在无常宫之内建一座冰窖呢?”

    他当时答道:“这是练功用的。”

    “练功?练什么功?”我问。

    公子刑天并未回答我的提问,而是说道:“优昙婆罗花开了,你去看看。”

    优昙婆罗花可是三千年才开一次花,我还从未见过优昙婆罗花开会是何样,禁不住好奇,快速走到了放优昙婆罗花的那间屋子。

    那是我平生头一次看见优昙花开花,也是唯一一次。

    花形浑圆,犹如满月,远远望去,雪白的花朵像是卷了千堆雪一般。

    不华丽,不媚俗,甚至显得有些低调,那是我对优昙花最深刻的印象。

    “很美!”我由衷地赞叹道。

    “是很美!”公子刑天答道。

    抬头的瞬间,发觉公子刑天的视线,并非是在优昙花上,而是在我的身上。

    那一阵子,昆仑山之巅的弟子,时常在背地里议论,说我和他们的主上有私情,说我是公子刑天的宠姬,更有甚者,将我描绘成诸如苏妲己那般的千年狐狸精角色。

    在昆仑山之巅,在其他弟子面前,我一直都是蒙着面纱的,防止有人认出我就是肖克拉来。

    许是因此,有男弟子非议道:“她若不是主上的宠姬,主上何以把她金屋藏娇呢?连容貌都不让我们看,是怕我们觊觎她的美貌吗?

    肖克拉是有一定的美貌,可那是天仙一般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与之所形容的狐媚截然相反。

    在这世间,不是谁都喜欢天仙的,有些人他就偏偏喜欢接地气的。

    言归正传,昆仑山的弟子议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自个也察觉到公子刑天待我与待其他弟子大不相同。

    思考了许久,思考了许久许久,我开口问道:“你喜欢我?”

    问出来之后,突然有些后悔了,但后悔实属已晚。

    “不喜欢!”公子刑天答道,将视线转移到了优昙花上。

    这样的问题,我曾经也问过荣华,荣华当时回答地也是这个答案。

    后来我才明白荣华说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可惜的是,如同当时未明白荣华的话语一般,我也尚未明白公子刑天的意思,以为他所说的,正是他心中的真实想法。

    有了几分尴尬,赶忙替自己分辨:“额,我只是同你开个玩笑,想看看你的反应。”

    说完之后,更加觉得尴尬。

    “只是玩笑而已,何须解释呢?”公子刑天答道,眼睛仍是盯在优昙花上。

    是啊,解释就等于掩饰,我的脑子是被驴给踢了吗,为何要多此一举呢?他又没有追问,我何须屁颠屁颠给自己挖一个坑,又屁颠屁颠跳进去呢?

    如今想来,相同的问题,相同的答案,岂不更加证明公子刑天就是荣华吗?

    意识这一清醒,又想起两件和冰窖有关的事情。

    那一年,将天魔神功的秘笈抢到手后,在回昆仑山的途中,我遇上了秦广王,而且被他给拍了一掌,差点一命呜呼、直赴黄泉。

    值此关键之际,公子刑天突然从天而降,救了我一命。

    他虽救了我,自己也受了重伤。

    回到无常宫之后,他第一时间去了冰窖,而且在冰窖待了数个时辰。

    等他出来的时候,脸色明显好转了很多。

    还有一次,就在他和秦广王比试的那次。

    那次,等我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

    公子刑天蹲在地上,等他起身之后,我才发觉他的脚下全是血迹。

    不止脚下,他的衣袖间,更是有鲜血源源不断地流出。

    我想伸手扶住他,可被他给甩开,“我无碍的,能走。”

    他在前走着,我跟在他的身后。

    血液顺着他的衣袖流淌在雪地里,殷红一片,惨不忍睹。

    在我的印象当中,他从来没有受到这般重的伤,更是从未流过一滴血。

    公子刑天的轻功,是我所认识的人当中最高超的那个,更在白晓生的轻功排名当中独占第一的位置。

    你若看到他使轻功,绝迹会以为是天神下凡。

    然而,在那刻,他是用走的,是走着的。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连使轻功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步子,逐渐开始不稳,就连身子,也有了几分跄踉。

    再也顾不上什么命令和拒绝,我快步上前扶住了他。

    他转头看向我,问道:“堂堂的公子刑天也会有今日,你是否觉得可笑呢?”

    可笑吗?并非是。

    在那一刻,我的内心突然产生一种极为莫名的感觉。

    没有人从生下来就注定是杀人狂魔和战神,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岁月,才使得他变成如今的公子刑天呢?

    没有人从生下来就注定坚强,注定高高在上,坚强和光辉的背后,往往有许多人所看不到的心酸和落寞。

    公子刑天的背后,又隐藏着什么为人所不知的落寞呢?

    等我从思绪中回过神时,公子刑天已然陷入昏迷当中。

    后来,我驾着轻功,将他背回了无常宫。

    我自然没有那种本事将他一口气给背回,而是在路上歇了数趟。

    等回到无常宫之后,他醒了过来,让我把他搬进冰窖当中。

    他在冰窖中用功打坐,我则坐在他的身旁陪伴。

    他足足打坐了两天三夜,我也足足陪伴了他两天三夜,期间,除了去厨房端饭的功夫,可谓是寸步不离。

    或许是看到了他柔弱的那一面,自打那日之后,公子刑天在我心中,逐渐由神开始变得接地气起来。

    然而,也是自打那日之后,公子刑天对我,似乎疏离了很多。

    隐隐约约记起,我在陪伴他的那两天三夜里头,有一日夜晚禁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待醒来的时候,发觉他的红皮裘披在我的身上。

    当时,公子刑天用一种极为莫名的眼神看着我。

    如今细细想来,他之所以和我疏离,也许并非是厌恶和讨厌,事实或许恰恰相反。

    记起的东西越多,似乎大量的佐证证明公子刑天就是荣华无疑。

    无心来一趟冰窖,殊不料竟有意料之外的发现。

    心情这一欣喜,眼睛也不疼了,方才的阴霾也瞬间消失不见,整个人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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