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毛贼

    回到乔家大院之后,并未见到大魔头,也未见到二师兄,看来都已然歇息了。

    也是,都已经三更四更天了,不歇息,难道在院中等鬼驾临不成?

    躺在床上,有些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话说,薰衣草的花语究竟是什么呢?

    思索了许久,思索了许久许久,直到天亮之时,才渐渐有了困意。

    上眼皮和下眼皮刚亲密地拥抱在一起,猛然有一股异常的气味扑鼻而来。

    给你姑奶奶使这种扔出去喂狗狗都嫌弃的下等迷药,你姑奶奶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个孙子干的好事?

    隔了半晌,门不见推开,窗户也不见打开。

    这孙子,下了迷药之后,人被黑白无常给勾魂勾走了么?

    原本想睁开眼睛查看,转念一想,还是继续守株待兔、瓮中捉鳖。

    又隔了半晌,窗外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随后,传来窗户被打开的声音。

    即便这孙子已经够蹑手蹑脚,但从脚步声来判断,绝迹是个男人。

    原本想着,这孙子进来之后,十有**会把我装进麻包之类的东西里面,带往别处。

    殊不料,这孙子对我完全视而不见,而是在屋中胡乱翻起来。

    看这情形,多半是遇上小毛贼了。

    此毛贼,身着夜行衣,身材中等,从背影来看,年纪在三十上下。

    乔玠财资雄厚,毛贼盯上他,也是无可厚非之事。

    我的屋中,那几件唐三彩的花瓶价值不菲,许是会成为这毛贼的下手目标。

    出奇的是,这毛贼绕过了书架,而是来到书架之后的方桌之前。

    这孙子,该不会是冲着我那颗千年何首乌而来的吧?

    我从朱佑樘的那里拿来千年何首乌一事,除了朱佑樘本人和我之外,应该是没有第二人知晓实情的。

    难道说,朱佑樘将何首乌给了我之后,又心生反悔,派人想要偷了回去?

    然则,即便是偷,不在月黑风高的夜晚下手,而是在天已经蒙蒙亮的时候下手,究竟是朱佑樘的智商令人捉急呢?还是他派来的人智商令人捉急呢?

    朱佑樘的智商,自然不须劳烦别人着急,他身边的人,想来也应该不劳烦令人替他着急。

    这能说明什么,只能说明这毛贼并非是朱佑樘的人。

    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毛贼显然不是来盗窃财物的,他的目的,应该是来寻找什么东西的。

    果然,毛贼将抽屉拉了出来,又将抽屉里头的东西悉数全都倒在方桌之上,一件一件地拨拉起来。

    片刻之后,毛贼的嘴里,突然发出一道声音:“格老子的,这货究竟把东西藏在了哪?老二的情报一点也不可靠,还说在这间屋子。有个毛,有个屁!”

    这个声音,听起来有几分耳熟,不是唐坤那孙子是谁?

    不对,不是唐坤,这毛贼的声音,比唐坤的声音听起来要成熟一二分。

    格老子是四川一带百姓的口头禅,这毛贼无疑是四川人,声音又和唐坤颇像,看来,这毛贼是唐门之人,而且多半还是唐坤的哥哥。即便不是亲哥哥,那也会是堂兄。

    唐门之人,我还以为只出了唐坤这一个败类,殊不料,这毛贼比唐坤更加是个败类。

    唐门那么多的迷药,不使个高端的,非得使这一文钱一大包的滥迷药,这是小觑屋中的人呢?还是这货学艺不精呢?

    这不是此刻的重点,重点是,唐门之人,为何要来乔玠的府邸呢?又在寻找什么东西呢?

    毛贼在抽屉没有找到他要找的东西,又在房中的角角落落开始翻查起来。

    约莫一刻钟功夫之后,毛贼依然一无所获,许是想到什么,他朝着床走来。

    赶紧闭上眼睛,假装熟睡。

    毛贼站在床边,并未立即翻床寻找,而是站了片刻,嘴里小声说道:“是有那么几分姿色,难怪能把主子给迷了住。”

    主子?谁?脑海中蓦然想起什么,他嘴里所谓的那个主子,指代的不会是公孙狗贼吧?

    唐坤可是替公孙狗贼效命的,按照这个来推算,唐坤的这个哥哥,多半也是在为公孙狗贼效命。

    这不是此刻的关键,关键是,不论这孙子的主子是谁,他显然认识我,也定然知晓我的身份。

    既是如此,给我下这种滥迷药,这是狗眼看人低呢?还是狗眼看人低呢?

    继续装睡,看看这货究竟想作甚?

    这货翻了翻我的枕头,随即大呼一声:“这是什么东西,何首乌吗?她把何首乌放在枕头底下做什么?真是愚蠢,来个毛贼,还不不费吹灰之力给她偷走?”

    我真想睁开双眼,给他喷一口血,然后啐道:“你不就是毛贼一个么?”

    按捺住内心的波澜,保持平静,看看这货还能做些什么。

    “这是十年的何首乌,拿着也没用,还是给她留下吧!”

    这货又将何首乌放回了床头,手紧紧攥住了我所盖着的被角,既不松开,也没有下一步的行动。仿佛想要掀被子,但似乎又有一些什么顾虑,

    男女授受不亲,这货,看来还是懂得一些礼数的。

    “那东西若是藏在她的怀里怎么办?可是,他未必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给她。”

    我虽看不到这货的表情,但从语气当中可以听出,他似乎不是一般的纠结。

    这货话中的那个他,指代的,是谁呢?乔玠?大魔头?朱佑樘?公子刑天?

    “罢了罢了,还是掀开看看吧,可我若掀开,主子会不会剜去我这一双眼睛呢?可我若不掀开,那东西恰好在被窝怎么办呢?”

    见到纠结的,还当真鲜少见过这般纠结的。

    西方的占卜学当中,有个黄道十二宫的概念。说黄道十二宫可能知晓的人极少,但说十二星座,或许大明有百姓听闻过。

    黄道十二经其实随着佛经,早在大唐时期就从西方引进了过来。

    十二星座里头,有个天蝎座,这个星座是十二星座当中最纠结的星座。

    但凡面临两个以上的选择之时,这个星座的人,总是会陷入到无止休、死循环一般的纠结当中。

    唐坤的这位哥哥,实打实是这天蝎座的人。

    如此磨叽之人,着实跟我雷厉风行的火爆脾气截然相反,既然他自己选择不了,那我替他选择。

    睁开双眼,看向这货,“找什么呢?要不要我帮你?”

    这货,蒙着面巾,看不清面容,但依稀可以看出,这货的眼睛和唐坤有几分相像。

    此刻,我可以肯定的是,这货绝不是唐坤的堂兄,而是唐坤的亲兄长。

    唐坤的腰间,别着一块玉佩,那块玉佩之上,有个坤字,而这货的腰间,也别着一块同样的玉佩,但上面刻得字,却是乾字。

    乾坤乾坤,乾在前,坤在后,毫无疑问,这货是唐坤的兄长唐乾。

    唐乾的毒术,在他的弟弟唐坤之下,即便如此,那也至少是个用毒中手。

    既是用毒中手,为何要对那种滥迷药?

    我这突然一出声,唐乾似乎被吓地不轻,连连后退了数步,“你不是昏迷了吗?”

    “昏迷?你还敢再用点好的迷药吗?就你这破东西,别说是药人,药只蚂蚁都难。”说着坐起身子,赶紧将外袍给披上。

    唐乾看到我起身之后,立即把身子转了过去回避。

    毒术是不精湛,但这货还是极为知礼数的。

    “这药是差了一点,但用来对付一般人足矣。”

    这句解释,着实令我哭笑不得,“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你弟弟乾坤就没有告诉你我的身份?”

    唐乾脸色一变,问道:“你怎么知道唐坤是我的弟弟?”

    “我眼瞎啊?你玉佩上那么大个的乾字,我能看不见吗?”我反驳道。

    看唐乾的神情,好像真的不知道我是谁,那他是在何处见过我呢?

    唐乾低头朝玉佩看去,嘴里哦了一句。

    “你那主子,是汝定侯公孙玉吗?回去告诉他,想要什么东西的话,让他自个来找我要。偷偷摸摸也就罢了,还派了你这个逗比前来。”

    唐门有了唐乾唐坤这两兄弟,看来是离穷途末路不远啦。

    “你骂谁是逗比呢?”唐乾眼神又是一变,明显是小宇宙要爆发的节奏。

    “谁是逗比谁心里清楚,我劝你千万别轻举妄动,否则只会自讨苦吃。若是想找我算账,回去问过你们主子之后,再来也不迟。”

    许是因为我提及到他的主子,唐乾的神情渐渐恢复了平静,“你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人?回去问问你那好弟弟就知晓了。”我答道。

    “好弟弟?你没说错,他可当真是我的好弟弟。”唐乾愤愤道,“适才多有冒犯,还望姑娘多多海涵。”

    话说,你的态度能不能别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呢?

    “方才的话,我一定代为转达给主人。”唐乾说完之后,朝我微微躬了躬身,从窗户跳了出去。

    就在我以为他已经远去的时候,他的头,从窗户外探了进来:“姑娘可是千寻?”

    我淡淡一笑,答道:“对,没错,是我。”

    唐乾随即做出一副了然状,“能遇上姑娘,是唐某的荣幸,后会有期。”说着将头伸了出去,驾着轻功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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