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交换

    回去的路上,大魔头的脸色愈发不好。

    大魔头许是看出了我的担忧,安慰道:“放心,无大碍的,只是元气大伤而已,修养一些时日,自然会好转。”

    二师兄也跟着安慰道:“有我这个名医在,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虽忘记了以前的武功,但这并不代表我就变成了武学白痴。

    大魔头的身体状态如何,我还是极为清楚的,他如今的功力,只怕剩下不到三成,没个一月两月的时间,怕是全然恢复不了。

    当初,无心之下救了大魔头一命,殊不料,正是那份善念和善举,赢得了大魔头这个免费的绝世保镖。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看来,人还是要多做善事的。

    二师兄给大魔头在配补药,我在一旁帮忙。

    帮了半晌,结果帮了倒忙,差点将两味极像的药草给混淆。

    以前,总是以为自己即便医术很疏松,可对于这世间的药草和植物,那还是极为了解的。

    如今才晓得,什么叫天外有天,什么叫骄傲自满。

    不敢再帮忙,只得坐在一旁,闲地实在太无聊,就随身掏出《具原书》来看。

    这一看,是喜出望外,心花怒放。

    《具原书》上记载,一位武林高手在元气大伤之后,服食过一颗千年乌,结果几日就恢复了全部功力。

    千年乌是何首乌的一种,属于何首乌当中的极品,产自大明天山、长白山一带,数量极为稀少。

    据我所知,整个大明加起来,千年何首乌的数量也不过区区五颗。

    其中有三颗,在皇宫当中,还有一颗被江南首富所珍藏,另一颗,据说被皇帝老儿赐给了自己的儿子朱佑樘。

    我若开口问朱佑樘索要,他绝迹不会乖乖给我。

    要是要不来,但可以顺手牵羊、偷鸡摸狗将它从朱佑樘的府上给偷来。

    瞅着太阳下山,再瞅着月朗星稀,出发。

    走到半道之上,才突然想起,若是朱佑樘的那颗千年何首乌并不在我上次去过的那处偏宅当中,而是在他的正宅当中,那我岂不无功而返?

    脑海中蓦然记起,朱佑樘今日问过我,问我是否还记得去他偏宅的路,还让我有事可以去找他。

    既是如此,那就表明他的日常居所,正是那处偏宅。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不用偷偷摸摸,可以光明正大地先去找他要,若是要不来,再行那偷窃的勾当不迟。

    待到达朱佑樘的府邸之后,原本想从大门走,转念一想,还是越墙而过。

    若是从大门走,还要进行通报,这深宅大院,等通报完了再回来,还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再则,朱佑樘并不一定就在府邸,还是翻墙利落干脆。

    顺着记忆,先摸索着找到了上次待过的那间有熔炉的房间。

    仔仔细细将每个角落都找了一遍,一无所获。

    又将旁边的房间都找了一遍,仍是一无所获。

    如此金贵的东西,约莫估计着会在朱佑樘的卧室当中。

    顺着记忆,来到朱佑樘的卧室门外。

    沿路走来,一个奴仆都未遇上,甚至就连朱佑樘的门外,也没有一个侍卫。

    朱佑樘,实属奇葩一朵。此人,厌恶人竟然厌恶到如斯地步么?

    敲了敲门,没有动静,又敲了半晌,见着一直没有动静,推门而入。

    朱佑樘的确不在房中,房中空无一人。

    抽屉里头,枕头底下,能藏东西的地方,我都悉数找了个遍,就是没有找到那颗千年何首乌。

    上次在他房间的时候,一直都是躺在床上的,除了看见明黄黄的被褥之外,就是明黄黄的床幔。

    此刻得闲在他房中溜达,顺带将房间格局和摆设收入眼里。

    令人诧异的是,堂堂一个皇子,屋中的书架之上,只有简单的几个宋代花瓶,并无其他值钱的物件。

    原来想着,若是遇上什么值钱的、又容易携带的,顺道拿上他几件。若是有一日缺钱花了,可以变卖掉解一时燃眉之急。殊不料,这朱佑樘看起来比我还穷。

    值钱的东西没有,书倒是不少,不过都是《史记》《后汉书》《唐书》一类的史书。

    信手翻了一本,正看地起劲,耳旁忽听一道声音传来:“你来了!”

    什么叫你来了?这话的意思,是说他一早就知道我要找上门来么?

    “你知道我要来找你?”我问朱佑樘。

    “并不知道,直觉而已。”朱佑樘答道。

    直觉?话说你的直觉这么牛掰,你爹皇帝老儿知晓吗?

    朱佑樘的脸上,有种风尘仆仆的味道,看样子,似乎刚从外面回来。

    上半天的时候,他突然离去,莫不是出了什么急事么?

    罢了,管他呢,跟我有个哪门子的关系呢?

    正事要紧,直接步入正题:“殿下,据闻您这里有一颗千年何首乌,不知能分一小块给我吗?”

    我自然不能舔着脸问他要整颗,只要能给一小块,其实足矣。

    “你要何首乌做什么?你受伤了?”朱佑樘问道,眼里有了一丝讶然。

    “不是我,我一个朋友为了救我,受了内伤?”我如实答道。

    “朋友?你说的是那个穿黑衣裳的男人?”朱佑樘问道。

    “对,是他。”

    这样的事情,即便我想隐瞒,朱佑樘只要稍做调查,就会知晓。

    瞒是瞒不住,只能如实道明。

    “他和你是何关系?”朱佑樘又问。

    原本想回一句“关你屁事!”,后来一想,收敛起了脾气,答道:“朋友关系,我方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仅仅只是如此吗?”

    点天灯的朱佑樘,他究竟问这作甚?

    “不是如此,难道是什么?”我反问道。

    “他对你心怀叵测,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什么叫心怀叵测?真想一口血喷死这点天灯的。想说大魔头爱慕我就爱慕我,干嘛要用这种贬义词来形容。

    “那又怎样,这并不影响我和他之间的朋友关系。”我反唇相讥。

    “是吗?你把他当朋友,他未必把你当朋友对待!”

    不得不承认,朱佑樘这话戳中了我的心坎。

    大魔头近几日,反常的地方不是一处两处,再这么下去,他迟早得对我表明心迹。

    大魔头是不差,我也对他有好感,但他于我而言,总是缺少一种什么东西。

    这种东西,或者正是男女之情的微妙效应。

    说不上来为何,除了荣华之外,我对其他男人,总是难以产生那种感觉。

    然而,话说回来,我究竟为何会喜欢上荣华呢?是因为日久生情?还是因为他当初给了我无比的温暖?抑或是因为他那一张绝世的容颜吗?

    爱情,可真谓是个奇妙的东西,有时候,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

    思考了短暂片刻,答道:“他把我当什么,那是他自己的事情,我无权干涉。”

    苍天大地,我为何要认真思考,又为何要同这点天灯的解释呢?他和我,是哪门子关系呢?

    “他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很重要?”朱佑樘斜着身子靠在书架之上,看向我,问道。

    凤眼的男人,不常见,拥有如此漂亮一双凤眼的男人,更是罕见。

    在这一刻,我不得不承认,自己被这一双凤眼给迷了住。

    后来,我才知晓,我之所以当初有过片刻的神魂颠倒,并非是因为那一双凤眼,而是因为那双凤眼里的神情。

    朱佑樘当时的神情,极为莫名,似乎并非是好奇,而是一种我全然读不懂的情愫。

    “是很重要,他三番四次救我,岂能不重要?”

    这不是反问,而是陈述事实。

    “千年何首乌我可以给你一块,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情。”

    从朱佑樘的神情来判断,有种极为不详的预感。

    “以身相许的事情我可绝不答应啊。”我急忙说道。

    都说朱佑樘对女子冷淡,更没有正眼看过谁一眼,可他和我,起码有过好几次的目光直视。

    不敢笃定他是对我有了男女方面的心思,但他待我,的确与待别的女子不同。

    今个上午,和秦七小姐在一起的时候,从未发觉他用异常的眼神看过七小姐一眼。

    七小姐貌美如花,而且还是他未过门的王妃,他与七小姐,甚至连招呼都未打一个。

    怨不得我产生如此想法,实乃防微杜渐之措。

    “你想多了,这件事情我还没有想好,等想好了,日后再告诉你。”朱佑樘淡然答道。

    真想找块豆腐直接装上去,蓦然想起一件事来,“你还欠我一件事情呢,和此番这个,抵消可以吗?”

    谁晓得他日后心血来潮之后,会不会让我去干杀人放火之类的勾当?

    “不,一码归一码。你可以要求我去做一件事情,我也可以要求你去做一件事情。互不相干,互不影响。放心,在你力量所能及的范围,而且不会触犯律法。”

    虽然感觉是个陷阱,但我还是乖乖跳了进去:“即是如此,那就好吧,我答应你。”

    江瑶一直追着我苦苦不放,当务之急,还是先让大魔头的身子恢复才是要紧。

    只有紧跟着大魔头,才能确保我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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