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八卦之人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的漫长,等了许久许久,但也许,只有片刻的功夫。

    门被推了开来,看清来人之后,我是想也没想,用尽全身力气说道:“救救我!”

    从来都认为自己是个死鸭子嘴硬的人,也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服软,然而,不知为何,每次面对大魔头的时候,总是将自己的软弱展现地一览无遗。

    看到大魔头推门进来的那刻,就像看见天神下凡一般。

    整个人放松下来,意识也彻底放松了下来。

    这一放松,突然好想睡觉,于是便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等到醒来,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了。

    那日,在我昏睡过去之后,大魔头将我从床上抱了起来,然后抱回了乔家大院。

    人虽在昏迷当中,但多少还是有一些意识。

    即便不睁眼,单从身上的气味,便可判断出是大魔头。

    大魔头的身上,有着一种极为特殊的味道,说不出来是什么,约莫有几分像是某种草药的味道。

    好想开口问句什么,但终抵还是无法开口。

    待我醒来,看清自己是在乔家大院之后,再次放下心来。

    大魔头并不在房中,房中除了我,尚无一人。

    体内的气息,极为平和,没有一丝紊乱的痕迹。

    这种征兆,怎么看怎么不像中了剧毒之人。

    大魔头的武功到底有多高,或许已然到了超越我认知的地步。

    这世间的毒药,可谓是数以万计,万万计。

    若是遇到武学大神,再厉害的毒药,对他们而言,也不过是小菜一碟。

    然而,在这所有毒药里头,唯独情毒是个例外。

    情毒是毒,但从某种程度而言,它又并非是毒。

    情是人发自内心肺腑的一种感情,是这世间令人最痛苦,同时也令人最幸福的东西。

    须知,这世间最厉害的武器,并非是暴雨梨花针,也并非是拈花一笑,更并非是什么传闻中的孔雀翎,而是情字。

    普通之毒,即便直达肺腑之后,即便在没有解药的情况下,也是可以医救的。

    而情毒,情毒一旦直达肺腑,任何解药都无济于事。

    别说是直达肺腑,寻常之人,中了情毒之后,一般都活不过十二个时辰。

    世人都以为,血山茶的鹊桥仙、相思引和肝肠寸断,是这世间最厉害的三味情毒。

    其实,这世间最厉害的情毒是红殇。

    原因何在,原因在于,鹊桥仙、相思引和肝肠寸断都是有解药的,而红殇没有。

    原因在于,鹊桥仙、相思引和肝肠寸断曾经都是大量存在的,而红殇不是。

    红殇在这世间,极为罕见。准确来说,红殇是稀世珍品。

    红殇的珍贵,就如同传说中的七星海棠一般。

    七星海棠在这世间,唯有一株,那株,十有**是荣华所种着的那株黑色奇花。而红殇在这世间,只剩下三株。

    这三株,两株生长在珠穆朗玛峰的顶峰,令人望尘莫及,望而却步。

    另一株,数百年来,无人知晓。

    无人知晓,但我却知晓,只因我生平与毒有缘,有孽缘。

    这凡人能遇上的唯一一株,竟然让我走了狗屎运给遇上。

    天上掉包子这样的事是会发生在我的头上,不过会把我给砸死。

    突然记起,那日,摘下红殇以后,是把它揣在怀里的。

    可待醒来之后,再也没有见过那株红殇。

    期间,唯一和我有过接触的,是那个披着猪皮的人。

    而那人,若我还没有到老眼昏花的程度,他就是公子刑天,或者说,他有着和公子刑天一般的面容。

    公子刑天这般的绝世之姿,世间绝迹不会再有第二人。

    而公子刑天,十有**会是荣华,会是我的老妖精。

    这就意味着,我那日所遇上的披着猪皮的人,多半就是荣华。

    不管那位披着猪皮的人是否就是荣华,令人疑惑的是,他拿走我身上的红殇作甚?

    越想,觉得此事还是有蹊跷。

    这不是此刻的重点,重点是,方才,我明明想到了荣华,可没有一丝毒发的迹象。

    大魔头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他的手上,还端着一碗药。

    隔得老远,我就闻到了人参和鹿茸的味道。

    大病初愈之人,是不能进行大补的,同样,中毒之人,也是不能进行大补的。

    补药能救人,但用地不妥当了,也能置人于死地。

    大魔头径直走到床边,“能起身吗?不能的话我扶你。”

    我并未回答,而是问他:“你怎知我醒了?”

    心中觉得甚是好奇,通常情形下,若是看见一个昏迷的人醒来,脸上的表情多少会有一些讶然,但大魔头的脸上,极为平静。

    “我并不知晓你醒来,只是推算着时间,约莫估计可能就是这个时间。”大魔头答道。

    朝他看了几眼,起身下床,问道:“我睡了多久?”

    “三天三夜。”

    这个答案,在我的意料之内,但也在意料之外。

    毒发的情形是何种,没有人比我更加清楚,三天三夜的昏迷,已然算是幸事。

    然而,大魔头竟然能估算准这个时间,着实令我震惊不已。

    从大魔头手里接过药碗,细细嗅了半晌,“这药你喝了吧,里面补药太多,不适合我喝。”

    大魔头进门的时候,距离太远,我也尚未细细留意,此时距离一近,这才发觉他的脸色极为不好。

    不用问,也知道他是因为救我,导致元气大伤。

    药碗里的人参和鹿茸,经过我的观察,虽不适合我,但却有些适合他目前的症状。

    将碗塞到他的手里,“放心,我这就给自己配药去。”

    “午后再去,乔玠帮你出去找药去了,估计后半天能回来。”大魔头答了一句。

    “找药?什么药?”我问道,转而想到什么,又问:“你知道我中的什么毒?”

    “大概知道一些。”大魔头答道,朝我看了一眼,“扁大夫帮你看过,说你体内有两种剧毒,并且已经融为一体,一种是星光灿烂,另一种是一味情毒。”

    “扁大夫?哪个扁大夫?是医圣扁源吗?”我惊呼道。

    大魔头答道:“不是医圣,但与医圣有些渊源。”

    不是扁源,但与扁源有渊源,而且医术也不差的,那想来多半是扁源的儿子、二师兄的弟弟扁宇恒了。

    我赶忙追问道:“那他人呢?还在府上吗?”

    “和乔玠一起找药去了。”大魔头答道。

    大魔头对乔玠,从来都是直呼其名的,看着并不像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不是朋友关系,那又是何种关系呢?

    “谁给你下的毒?”

    我朝大魔头看了过去,答道:“星光灿烂的毒,自然是秦七小姐给我下的。”

    “我是问,情毒是谁给你下的?”

    大魔头的脸上,有着一种极为莫名的神情,像是担心,但又不仅仅是担心那般简单。

    “我能说没有人给我下,是我自己不小心中毒的吗?”无奈道。

    看来,我不止应该将自己的脑仁扔出去喂狗,我更应该将自己所谓的新一任毒王的称号给扔出去喂狗。

    七星海棠和红殇,如此差距大的两种毒,我竟然傻傻分不清楚。

    星光灿烂的毒,毒的不止是我的眼睛,连我的智商也给毒瞎了。

    自打中了星光灿烂和红殇之后,总是感觉自己的思维不够清醒,有时候,越想去思考某件事情,结果发现,思维越是一团浆糊。

    大魔头又朝我看了一眼,道:“你在外头欠下的风流债许是有些多了,所以不管走到哪里,总是逃脱不开。”

    “你这话是在夸我呢?还是在讽刺我呢?话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惹下风流债了?”我不以为然,反击道。

    从别人嘴里说出这般的话语不足为奇,可从大魔头嘴里说出来,着实让人有种耳目一新、虎躯一震的效果。

    “五皇子难道不是吗?”大魔头看向我,仿佛在等待着回答。

    不曾想,大魔头竟也是个这般八卦之人。

    “呵!你也未免太高估我了!”我再次不以为然。

    “高估?五皇子可是出了名的薄情冷淡之人,他对女子,向来都不看一眼。”

    大魔头不止八卦,他还极为了解朱佑樘的事情,甚至可以说,他或许对朱佑樘的举动了如指掌。

    朱佑樘和我在一起待着的时间,也不过一刻钟左右的功夫。

    我和朱佑樘离开乔家大院的时候,大魔头和乔玠还在屋中交谈。

    这就意味着,他断然不可能是在当时就发现朱佑樘拐走了我,然而,等到他察觉之后,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准确无误地找到了我的藏身之地。

    这充分说明,他对朱佑樘的偏院,是极为了解的,或者,起码是有一定的了解。

    他对朱佑樘的这种了解,也不知晓是因为乔玠的缘故,还是他本身对朱佑樘有着浓厚的兴趣呢?

    “五皇子只是看见我晕倒了,所以把我带了回去。”我胡乱作答。

    “哦?当真只是如此吗?”大魔头问道,明显并不信服。

    “好吧,我救过五皇子一命,他救我,纯粹是为了报恩而已。”

    相信这个理由应该能令大魔头觉得信服,老实说,并非是在扯谎,我也的的确确算是救过朱佑樘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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