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孟子的孟,君子的君,樾是木字旁

    虽然她开的玩笑是有那么一点点的过分,但是,她只是一时玩心大起。

    可对面站着的这男人好像真有那么一点不高兴的样子。

    瑾年心下一叹,最后还是和他道歉,“不好意思啊,捉弄了你。”

    “我当时被人骗的时候,我心里也很气愤的。”

    “……”

    她小心翼翼地说着,可却依然不见他说话,心下一沉,不由得试探问道,“你真的生气啦?”

    她还以为他不会再和她说话了呢,却不想他摇头,双唇微微扬起,否认,“没有。”

    “那你怎么都不讲话,好严肃。”她看着他笑,心头吊着的石头总算落下。

    再一次望向他的时候,却见他的双眸稍稍弯起,夜空路灯下的他,似乎更闪耀了。

    “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些事,好像发生过一样。”孟君樾在停顿了一会儿后和她这样解释道,

    “……”

    瑾年并未探寻他那话里的意思,瞧了眼手背上的手表,着急地叫了声,“呀!都八点半了!”

    “……”

    “我得回去了,再晚点就得赶不上公车了。”她说着,就要快步去不远处的车站。

    他瞧着她走那般快,竟迈开步伐拦住她。瑾年不解,他却道,“可以打车。”

    “不行,我哥说最近打车不安全,让我别随便打车,但我也不想麻烦他来这里接我。”

    她诚实地说着,继而又要朝站点走去,但瞧他还愣在原地,忽而发现她急的都差点忘记和他告别了。

    于是,停住步伐,看着他缓缓走上前来,“你怎么回去?”

    好歹,他是尉迟家的客人,她请他吃了饭,处于礼貌,她还得为他叫车送他回去才对。

    但他顿了会儿,却道,“会有朋友来接我。”

    “……”

    “我陪你走站点去吧,现在确实有些晚了。”

    他说着,便和她并排齐走,在快到达站点时候,瑾年才忽然想起事后,转身就问他道,“对了,我都还没请问你的名字呢。”

    “……”

    “孟君樾。”孟君樾回答的时候,公车正好过来,还带着喇叭声,瑾年已经听到了他说的名字,但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不禁又再一次问道,“……什么?”

    “孟子的孟,君子的君,木字旁的樾,祖宗保佑的意思。”他和她第一次介绍自己名字那样,解释着自己的名字,却将瑾年早已经愣怔。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了神,才朝他发出颤抖的声音,“你……来自海城么?”

    瑾年的猜测却是让他莞尔一笑,“你怎么知道?”

    “……猜的。”她僵硬地吐出两个字。这种时候,她甚至还在心里祈祷海城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眼前这个人一定不会是他。

    但,他接下来的举动,彻底打破了她的所有猜测。

    “这是我的名片。”

    “……”

    他说着,便将口袋中的名片递给她。

    烫金的名片,上头留有他的体温。

    但,真正刺痛她双眸的应该是那几个字——广厦执行总裁,孟君樾。

    真的……是他。

    “你怎么了?”

    瞧到她脸色煞白,他关心地问,可公车的师傅已经在终点站启动了车子,瑾年摇头,低声道了声再见,便急忙忙地跑上了车。

    孟君樾徒留一人站在原地,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可他若是仔细看,一定能够看到瑾年眸眶里充盈着的泪水。

    瑾年坐在公车的最后一个位置上,车子开得有些远了,她才敢望向窗外,她并不能再仔细地看到孟君樾模样,只知道站点处,有一抹身影矗立着。

    就这样,她眸眶中的泪水顺势滑下,不留余地地,狼狈地横流过她的面颊。

    她从未想过,他们之间见面的方式,会如此的戏剧性。

    她也从未想过,这么快,她竟然就见到他了。

    虽然,算算时间,已经过了四年。

    从她被尉迟御救回性命开始,她就在心底暗暗发过誓,这辈子若还有生命的延续,她一定要做一回自己,不被任何事情束缚,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委屈求全地去爱一个人。

    她要找一个爱她的,她也爱的。

    海城给了她太多的伤痛,那个男人也给了她太多的心伤。

    那天被绑架时候的情景,如今想来,她还感觉如昨天发生的事一样。

    她亲耳听着他对李超说,放了程美兰!关键时刻,他没有选择救她,她好歹是他的结发妻子,虽然,他们已经离婚,但近两年的感情,他说断就断,为了别的女人,他放弃了她的生命。

    若不是上天保佑,或许,她现在已经没有性命了。

    所以,她就算不再恨他,也不会再对他有任何的感情。

    可,为什么,还是会有心痛的感觉呢?

    为什么,上天还要再让她和他见面?

    从她复明之后,她就排斥了他的一切,哪怕是去看一眼关于他的照片,瞧瞧她曾经爱过的男人长什么样,她都没有!!

    她控制了自己,她想要于他隔离一切。可上天,偏偏就是这么残忍地,用这样的方式,让她和他见面。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又要出现在她的生命里,明明她已经选择去忘记了。

    瑾年双手捂脸,掩着声音,想要痛哭。

    大概这四年来,她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委屈难受过,一遇见他,她忽然之间就变成了这样。

    他可真是她的命中克星呢。

    瑾年伤心至极,连车子什么时候到达终点站都不知道,还是司机过来提醒了她,她才双手胡乱擦了脸,不好意思地下车。

    在进大宅之前,瑾年又拿湿巾擦了擦面颊,不至于让人看得她那般憔悴。

    她本是从偏厅走过,却听尉迟御的声音,带着生气还有发火。一般这种时候,都是在教育尉迟云流。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但,今天尉迟御发火,一定是因为尉迟云流顶撞她的事,毕竟是和她有关系,而且今天又是尉迟御过大寿的日子,她还是想着上前去劝两句。

    “干爹,别生气了,云流应该是无心的。”

    瑾年跑上前,解释着说道。不管尉迟云流对她有多大的敌意,可尉迟夫妇对她是极好的,看到他们之间的矛盾总是因她而起,她心里自是过意不去。

    但她的好心并未得到尉迟云流的理解,回眸对她便不屑道,“宋瑾年,我不需要你在这里假好心!”

    “你这臭小子还敢给我嘴硬!你今天让我在这么多宾客面前丢脸,你还敢嘴硬!”尉迟御见自己儿子依旧没有一点悔改之意,面上神情更是气的要命,甚至面色发红。

    但尉迟云流是个倔脾气,越是这样,越是喜欢抵抗,“你就知道你的面子,面子!”

    “你!你……管家,给我拿尺子过来!家法伺候!”

    “干爹,何必动这么大的干戈。”瑾年一听到家法,忽而想到一些画面,急着便劝解道,一旁的尉迟夫人祁涟漪也劝道,“是啊,御,今天是你的生日呢,说好要开心点的。”

    但他们的劝说,似乎没有什么作用,尉迟御沉着声音便对一旁的佣人道,“送夫人和宋小姐先回房休息。”

    “……”

    “我今天不好好教训这个臭小子,我难咽下这口气!简直就是孽障!!”

    “……”

    佣人催着一旁站着的两个女人回房,瑾年有些着急,“干妈,你劝劝干爹吧。”

    祁涟漪望了眼丈夫,又回眸看向一旁的人,“瑾年啊,你先回房休息。”

    “……”

    连祁涟漪都这样开口了,瑾年怕是自己再待下去,只会添乱,顿了顿身子,便转身回房。

    只是在经过长廊时候,迎面过来的卢翊阳喊住了她。

    瑾年一愣,才发现他还没有回家。

    卢翊阳正找了她一个晚上,一直都未见她身影,这会儿见到她,正想问她跑哪里去了,可这下仔细地一看,忽而发现她的脸色不太对劲。

    “瑾年,你怎么了?”

    瑾年叹了声气,才道来,“云流又因为我的事,被家训了。”

    “……”

    卢翊阳听着她说的,便了然,“你放心,等明天,我会和尉迟先生谈你要搬出去住的事,我已经给你找好房子了。”

    既然在这里过得有压力,出去住也好,虽然外边住的地方,和尉迟大宅里差了很多,但他知道,瑾年并非拘小节。

    当初,他是瞧她在这里过得挺开心才没勉强让她搬出去,但现在,明显地,她过的不太开心。

    卢翊阳说完,又瞧了眼她,但看到她双眸有些红肿,心下一惊,便问道,“你哭过了?”

    “……”

    瑾年没回答,他继而问道,“你有心事?”

    “我今天……见到他了。”

    大概过了一刻那么久,她才这般回答。

    “谁?”他急着就问,但在问着的时候,心里好像已经有了答案。

    而在听到瑾年的回答后,果然如他想的那样。

    “孟君樾。”

    “你在这大宅里见到他么?”他有些的惊讶,“……他怎么会,来这里?”

    “我不知道,他说是跟着朋友一起来的,许是小婉吧。”瑾年猜测着,大概也只有田婉会带他来这里了。

    她知道田婉一直是希望她能和孟君樾重逢和好的,可她不知道田婉是不是还没有了解她和他之间的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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