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你彻底让我凉了心

    女人的声音很大,似乎能震破瑾年的耳膜。

    那一瞬间,她是不知所措的。

    她忽然之间又开始怀疑自己,今天来这里找莉姐的决定是对还是错。

    她是不是一定要那么的瑕疵必报才能放下过去所受的委屈,可现在莉姐虽然不是她亲手所害。但伯仁却因她而死。

    她能不愧疚吗?

    一时间,瑾年思绪万千,她想要找个理由来说服此刻不安的自己,但卢翊阳已经从小诊所里跑过来。

    “放心吧,没有生命大碍。”

    他瞧到瑾年那担忧到不行,甚至是发白的面色,微喘着气告诉她这个放心的消息。

    但,与此同时,他又有些犹豫后边的话,不知该要不要如实以告。

    “那莉姐伤到哪里了吗?有什么大碍吗?”瑾年从惊魂从出来,第一反应还会是先关心了人,哪怕这个人曾经对她痛下杀手。

    卢翊阳稍稍惊讶地望向她,直到在瞧见她那眉间紧张的情绪,想来她是真正的在当心。

    她的心思如此单纯善良,不禁让他感到些许的震撼。

    “这里是小诊所,医术也不先进,先前又被狗咬出血,却没有经过包扎。现在的天气渐热,她那出血地方的伤口,怕是已经发炎了。”

    “还有,她的两条腿同时被摩托撞成折断,如果不及时到大医院里医治,搞不好会弄成残废。”

    “那我们赶紧送她去医院吧。”瑾年皱着眉头,没握手杖的手垂在空气,显得十分不知所措。她现在所想的,就是不管怎么样,都要先保证了人的安全,至于其他事,那就慢慢来吧。

    天大地大,都没有人命大。

    “她好像不愿意。”卢翊阳为难着说,刚刚在出事的第一时间,他就想过把人送去市中心医院,但是王莉阻止了他这么做,只好将人移向了这镇上的小诊所,庆幸这里有个跌打的师傅,好像会接骨,不过,也不知道技术怎么样。

    但现在这里的条件这么困难,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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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翊阳带着瑾年到小诊所的时候,里头跌打的师傅出来说了句,说莉姐不是骨头错位,而是很有可能骨头的关节处碎裂,这只有医院里的手术才行了。

    经跌打的师傅这么一说,瑾年更是着急,唯怕正因为耽误了治疗,而又出什么事来。一旁的卢翊阳提议打了救护车,也不再经过里头正沉浸在痛苦中莉姐的同意。

    在救护车未来时候,瑾年撩开布帘进了里头,莉姐虽然痛苦,但意识清醒,在见到瑾年的时候,脸上痛苦的神色,显然多了几分惊慌。

    “少夫人……”

    莉姐喊了一声,可声音里却带着痛苦的呻y。

    瑾年在听到声音后,没有再往前,她已经判断出来,此刻莉姐所在的具体方向,大约离她五步距离不到的正前方。

    “少夫人……”

    没见瑾年说话,莉姐又叫了声,可出口的话,明显是带着慌乱的。

    “你为什么要跑?”瑾年没有像往常那样的态度对待她,而是稍硬起了心肠,直接寻问。

    只是,她这一问,却久久得不到莉姐的回答。而站在她脚旁的小月月已经汪汪汪地冲着莉姐喊出声,那几声汪汪叫,似乎是在确认莉姐的身份。

    昨晚上,那抱枕想要蒙住她呼吸的人,就是她。

    “是不是因为,你,做了亏心事,所以要跑?”瑾年白齿紧紧咬着双唇,哪怕此刻的她不能看见,可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威慑人。

    莉姐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她,不禁出口的话都变成了断断续续,“我、我……”

    “有什么事情,让你这样难以启齿?”

    “我没有脸……再见你……”莉姐呜咽着哭出声来,那声音不觉带了丝凄惨。不知道是因为被瑾年拆穿后的害怕,还是因为对于瑾年的内疚,亦或者是因为来自双腿上的疼痛。

    瑾年自然是听到她的哭泣声,不过硬是硬着心思,不去理会,只是垂在身侧的双手渐渐握成了拳头,咬牙便问道“为什么?”

    “……”

    “为什么没有脸面见我?”

    “……”

    “为什么现在又不说话了?”

    “……”

    瑾年连着的三个问题,却都没有得到莉姐的回答。

    这样的状态,让她感觉到些许的糟糕,她失明了,看不见,所以一切都要靠声音来感受外界,但是莉姐又是这样避而不语,让她根本就无从察觉外界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也不知道莉姐此刻是什么样的面色。

    “莉姐,你真是让我心寒。”

    在久久一阵沉默后,又是瑾年先开了口。

    而莉姐依然是抿着唇,不说话。只是那泛着泪光的双眼对瑾年明显带着愧疚。

    “我以为你是一个好长辈,所以一直尊敬你,一直不把你当成佣人来看待。可是,我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一天,我那么尊敬,那么信任的一个人,却会害我的性命!你简直是辜负了我对你所有的尊敬!”

    瑾年立在原地上,手中握着的手杖不住发紧,这一刻,她其实是想发泄的,可是又找不到可以让她发泄的地方。

    虽然,她对莉姐感到痛心,但是,她总不可能伦着手杖就上前去打人吧,那一点儿都不是她的作风。

    然,没有发泄,竟让她的心思越为烦躁。

    “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做?”瑾年压低了声音吼,她好怕会控制不住自己这一刻的情绪。

    莉姐的闷不做声,瑾年再崩溃都没有用。最后,她咬紧了牙关,对莉姐最后道了一句,“你害我,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别让我死得不明不白的。”

    瑾年虽然依旧有火气,但明显这话里带着的是委屈。

    不管怎么样,她的年纪都还小,自然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在外人面前控制住情况,更何况,她面对的人是莉姐。

    一个自己曾尊敬过的长辈,却对她做出了这样的事,她能不心寒吗?

    此刻的她,真的是委屈满满,可却无人诉说。

    她再怎么埋怨莉姐,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根本就是无济于事。

    躺在床上的莉姐,在听到瑾年的那些话后,目光直愣愣地望向她。又将瑾年此刻的神色收进了眼底,布满皱纹的脸上此刻情绪复杂,想要开口的话,瞬间成了欲言又止。

    但,最后,终是没有忍住发出声——“我以为在做了坏事后,上天会好心地放过我一把,没想到还是被少夫人您给找到了。”

    “……”

    “对不起,我曾经想要谋害过你的命,你可以叫警察来抓我,把我在牢狱里关个十年二十年,甚至是把我给枪毙了都没有关系……谁让我是白眼狼……少夫人您对我这么好,可是我却对你起了歹心……我该死,我真该死……咳咳咳……”

    莉姐边骂着自己混账话,边又因为身体上的疼痛,不住地咳嗽出声。

    听她咳嗽的那么厉害,瑾年有那么一刻是不忍心的。

    但,最终又是硬下了心肠,再次对她发问道,“为什么要对我起歹心?是我曾经做过的事,有哪里对不住你吗?”

    “没有……没有……少夫人,一切都是我自作孽,和您并没有关系……”莉姐隐忍着痛意解释,可明显,此刻的她已经没了多少力气。

    而瑾年的问题还在坚持着继续,“那么,请你告诉我原因,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做。”

    “在进孟家做事之前,我其实在周家当过一阵时间的佣人,那时候服侍的人正是二太太。二太太虽然嚣张跋扈,但那个时候对我还不错。周老爷对爱做的事就是收集古董宝贝,可有一次,我在周老爷的书房里打扫卫生,却不小心把周老爷刚买来的一个小陶瓷宝贝给摔了,我当时很害怕,知道这份工作肯定是丢了,不仅会丢工作,还要赔很多钱,周老爷手里的每一件宝贝打底都是上百万的。”

    “但……那个时候是二太太帮我在周老爷面前说了情,从那之后,我就答应二太太,说这辈子一定帮她做一件事。”

    “所以,你拿抱枕来蒙住我的呼吸,想要至我于死地,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是二婶?”

    瑾年有些不可相信地问出声,在她眼里,周云虽老爱对自己刁难,也不至于对她痛下杀手。

    这等阴险狡猾的事,怎么能是出自一个名门闺秀之手?

    她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敢去相信,不愿去相信……

    “莉姐,二婶除了对你下过这次的命令之外,她还让你干过什么事?”

    瑾年说着的时候,眉间泛起的褶皱波澜很是汹涌,因为她又想起了在宁城时候的那场意外事故,她被人推进水里,又被人在水里掐住了脖子,难道这一切都是二婶主导的吗?

    若真是这样,那会会太过令人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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