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得了抑郁症而轻生

    瑾年听着他喊自己的爸爸为爸爸,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僵硬。

    但还是对他解释道,“我并没有记仇的意思。”

    “恩,我知道。”他平淡地回答,声音里也没有了刚才那样得揶揄。

    “其实,那天,在知道你的名字后,让你重新排队预约,确实有一些私人的情绪在里面。”

    “但是,你做的对,铁面无私,挺好的。”瑾年微微笑着点头,回想着那天时候的情形,绘景帮她找了熟人,插队了他的挂号预约,被他冷冷地回绝,他给的理由是在他那里人人平等,谁都不能走后面。

    虽然,当时的她是有那么一点的不舒服,但想想,他这样做也挺对的。不过那时候的她哪里想的到,站在自己面前会是同父异母的哥哥,是处于个人情绪才那样回绝她。

    “你既然心里在排斥我,可为什么还要救我那么多次?”

    又是一阵沉默后,瑾年这样开口。

    她想,按照他对自己那样的排斥心理来说,应该是盼着她早点死,早点出事才对,可他却在她每次都有危难的时候,救了她,甚至是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对这点,瑾年有些搞不明白。

    卢翊阳抿唇,他不知道该怎么对她出口。难道告诉她,是因为他给她催了眠,才知道她父母的感情因为他的母亲介入而有了裂痕,甚至闹离婚。他因为时常为这事感到愧疚,所以,他对她所做的一切,包括救她都是在补偿她。

    他,若是这样说的话,大概她这会儿就会起身走人了吧。

    卢翊阳抿着唇,终究没有告诉瑾年,他之前偷偷给她催眠的事。其实,给她催眠,他自己心里也没有多少的好受,这毕竟违返了他该有的职业道德,更何况从她口中知道了那么多的事,他更是有了内心的谴责。

    他心里头总有个想法,就是补偿她,为母亲之前所犯下的过错,还有为父亲的过错,一并补偿她。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明明这些事,都不是他的错。但每次见到她,当看到她的脸,看到她那双无法有光面的眼睛,他的内心便有无数的心疼,还有歉疚。

    “每次救你……”卢翊阳在瞧着瑾年一阵后,缓缓开口,“都是无意间碰上,不管是第一次的地下车库,还是后来在医院电梯前的滚烫热水,再到后来遇上的意外……都是那么恰巧,像是上天早就安排好了似的,安排我注定每次都要遇上你的灾难。”

    “刚开始,我救你是出于一种本能,你有危险,或者是谁有危险,我在见到的第一眼,就想着先救人。所以,你心里也不用挂念着想太多,就当是你自己的幸运吧,每次都能让我遇上。”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告诉我真正的身份?”瑾年微皱着眉头,她最想问的,还是这个。

    “不,”他否定了她的话。

    在停顿了一会儿,才朝她说出口,“地下车场救你的时候,我没想到我们会有后面的交集,所以我告诉你,我叫九号。但那个九号,确实是我的代号。当时,我有在上补习班,毕竟我不是建筑学出身的人。至于卢立羽,这个名字,是周逸编出来的,我和他是多年的老同学,他也知道我的一些情况。他会告诉你,我叫卢立羽,也是怕会泄露我的身份……”

    “后来,我才知道,他在你面前编出了这么一个名字,又当着你的面叫我卢立羽,我只觉得没有和你多解释的必要了。”

    “可我不是问过你么,我说你的声音和我的一个朋友很像,你为什么不解释?”

    当时,作为卢立羽的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别说是声音,就连长得一摸一样的人都有。

    “那时候,我不肯告诉你,卢立羽就是卢翊阳,是怕节外生枝。”卢翊阳垂下眸,盯着面前的那杯还飘散着热气的咖啡,好一阵出神。

    那时候的他,其实就已经打算过了,准备让卢立羽这个身份彻底消失,不再出现在瑾年面前。却不曾想到送瑾年回去的时候,会遇上田婉,接着便被她拆穿了身份,他当时没有反驳,却留给了她一些冷言冷语。他当时是慌张的,想做的事,不过是想伪装自己摆了。

    那时候的他,确实是成功了,可后来还是照样在她面前乱了阵脚。

    “你还真想的挺周到的。”

    “周到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被你揭穿了。”卢翊阳自嘲地反驳她的话,瑾年却带着讽刺的语气反击,“但起码,我已经被你骗了那么长一段时间。”

    “瑾年,我没想要骗你,之所以隐藏身份,那是因为……”

    卢翊阳话到一半突然止住了声音,就连瑾年主动开口追问,他都没有回答。

    其实,一直以来,他的内心是在抵抗她的。他和她毕竟不是同父同母的孩子,他抵抗她,自然是因为母亲,所以,他并不想以一个哥哥的身份去照顾她,去帮助她。

    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救她,他可以在心里骗自己,他不是宋瑾阳,是卢翊阳,而她是宋瑾年,他们是陌生人关系,他救的只是一个陌生人,他只是出于好心去救一个陌生人。

    唯有这种理由,他才能说服自己在她危难时刻出手相救。

    可这样的自欺欺人,又是那样的可笑,和难以启齿。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家庭……不完整的?”瑾年在说到家庭那两个字的时候,停顿了好些久,她想,他应该早就已经知道他的家庭和别人的家庭不一样。不像她,知道父母走了,才有人告诉她,她原来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很小,小到我都快忘记了一些事……”卢翊阳又是一阵轻笑,这是瑾年第一次听到他笑了这么多次,虽然都带着自嘲,还有无奈。

    “其实,我和你一样,也是直到后来,长大了,才明白了大人们的一些恩怨。”卢翊阳扬了扬唇角,脑海里的记忆开始飘散,缓缓和瑾年道来他想说的事。

    “我妈妈和……你爸爸是起青梅竹马,他们其实都不是海城的本地人,只是家乡距离海城比较近罢了。那时候,他们都正值年轻,所以,相约一起来到海城创事业,闯天下。感情大概也就是那时候增进的。只可惜我姥爷的一场病危,让我妈回了老家,然后和你爸长时间没了联系,再然后你爸为了拯救事业,认识了你妈。在最后的时候,你爸彻底和我妈分了手,便和你妈结了婚,只是,那时候,他们都不知道,我妈其实……已经怀孕了……”

    瑾年听着他的这些话,不禁想到了二叔孟天佑,那时候孟天佑也是这样告诉她的。

    所以,按照严格来说,卢芳华真的不是第三者,只是上天安排错了缘分么?

    “我妈在知道自己怀孕后,后来,去了小城市,生下了我。可能因为没有钱,她怀孕时候吃的用的都不好,导致我从小的体质就差。我记得那时候我已经快要五岁了,生了一场大病,再又加上我妈是下岗工人,根本就没有多余的钱可以为我治病……那个时候,别说是治病了,连吃上一口饱饭,都是个难题,经常是有上顿没下顿的……”

    “我妈不忍心看着我病死,终于带着我到了海城,找到了……爸爸。”

    卢翊阳再一次喊出爸爸这个词的时候,瑾年已经没有原先那样的排斥。

    她其实是一个很心软的人,在听着他的这些讲述,她的心情也跟着紧绷,甚至是复杂的心疼。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被第三者破坏家庭后最无辜的受害者。

    可现在想来,卢翊阳不也和她一样?

    他们都是无辜的,错的不在于他们。

    可上天偏偏把灾难降临在他们的头上。

    “后来,有了爸爸还有钱的帮助,我住上了医院,吃上了名贵的中药,大概一年的时间,我的病好了,痊愈了……但那时候,我妈好像对爸爸又产生了感情……她并没有立马带着我再回那个小城市,她觉得能,默默陪在爸爸的身边也是好的,哪怕……无名无分……”

    “那时候的我,还太小,根本就不懂他们之间的事。只知道,偶尔能够见上爸爸一面,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只是,让我不明白地,是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妈每天晚上都会哭,更没有发现她后来的一系列异常举动。直到有一天,在我一觉醒来之后,发现地上全是血,我妈,她就躺在血泊里……她割腕自杀了……那时候,地上好多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后来,爸爸来了,他把妈送上了救护车……”

    “妈被救回来的时候,医生说,她是因为常年的感情的挤压,所以得了抑郁症,才导致了自杀的……那时候的我,好像已经七岁了,很快,我明白了心理医生这个词。于是,我立志发奋读书,最终考上了这门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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