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 心机深沉

    宁远赫顿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说道:“若是不危险,宁某又何必花那么大的代价请你们同行?我不妨直说,你们每个人的条件,都不是那么容易办到的,若不是此次我宁家元婴老祖放下话来,那些灵宝连我都弄不到。”

    灵宝?叶冰的目光在天赐和杨息止之间一扫而过。不知他们二人都提了什么样的条件,连宁远赫这样的大宗门长老,都觉得难办?说起来,她的条件也不是很好办,与寒星书的恩怨倒罢了,想来以宁远赫的身份,对方不会不卖这个面子,但要弄到五行诀的全本,却不是那么容易。

    功法和灵脉,是一个门派的根本,灵脉偷不走丢不掉,所以大宗门都会把精力放在保存功法上。每一个门派,哪怕只是个百来人的小门派,其存放功法的书阁都是重中之重,不但有阵法禁制保护,还多半有高阶修士守护,连本门弟子入内,都要经过重重戒备,而且还不能翻阅超过自己境界的书籍。叶冰也是想不到办法,才会答应宁远赫的条件,但他究竟能不能弄到五行诀,她并不是太抱希望。

    想到这,她又觉得自己有点亏。她的两个条件,都不是一时能办的,可以说,跟着宁远赫进幽忧谷,她根本无法要求“订金”这样的东西,若是倒霉的话,宁远赫没能安全离开幽忧谷,她就两手空空,什么也得不到了。说到底,是她太没经验,之前从未帮别人做过事,根本没想起这茬,不然的话,向宁远赫先要些好处,谅他也不会不给。

    “不过,”宁远赫又接着说道,“几位道友也不用太担心,宁某之前就说过,我有七成以上的把握安全离开,这不是虚言。我们臼岩宗内部,早有前辈进来过,如何破解这些关卡,宁某早已准备好了。”

    天赐深深地看了宁远赫一眼,点头:“但愿宁道友说话算话。”

    一行六人,由宁远赫和叶冰走在前头,钱子斯和宁远贺居中,天赐和杨息止留在最后。钱子斯拿着他的玉盘,时不时地观测周围的五行气息的变化。

    幽忧谷的天空,一直都是灰暗的,叶冰抬头去看,发现四周峭壁高耸,只露出窄小的一块天空。空气中弥漫着肉眼可见的灰尘迷雾,眼前的一切都是朦胧的。

    六人无声地前进,周围杂乱之气一环绕,时时都需要维持灵气护体,将那些浑浊之气隔绝在外。

    大半天之后,宁远赫终于停了下来:“诸位,这里进去就是内谷了。”

    叶冰探头去看,吃了一惊。这是一个窄小的谷口,只容得二人并肩,谷口的位置,横亘着一条裂缝,黑黝黝的,如同一张贪婪的大嘴,等待着将过路之人吞噬。

    “这是……”看着谷口的裂缝,宁远贺吃了一惊,望向宁远赫,“二哥,这要怎么过去?”

    这条裂缝极宽,占了整个山谷狭窄的入口,而且看起来极深,一眼望下去,只觉得深不见底。最重要的是,里面黑气翻涌,浑浊之气尤其浓厚。

    叶冰抬头看看,却见这谷口两侧,峭壁环绕,最上面的岩壁合在一起,这使整个谷口看起来如同一个拱门。

    想要飞过去,还真是比较难,浑浊之气对于修士的影响很大,之前那些山猫死后散发出来的浑浊之气,就已经让他们只能选择退让,这道裂缝里的浑浊之气,其浓郁程度比刚才高了十倍不止。如果他们强行飞过去,那么很有可能耗费太多的灵气,实力下降。而这里仅仅只是谷口而已,幽香果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这个时候冒这样的风险,绝对是不明智的。

    宁远赫道:“有通禁神珠在旁,可以对这些浑浊之气形成牵制,不过,要过这条裂缝,还是需要冒一点险,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钱子斯和宁远贺都没说话,杨息止哼了一声,道:“宁道友何必多问?我们人都已经在这了,不答应又能如何?”

    宁远赫闻言,露出微笑:“抱歉,问了一个没有意义的问题。”他顿了一下,方才说道,“宁某有一个办法,需要冒点风险。”

    “二哥,你有办法就说吧,我们总要想办法过去。”宁远贺急切地道。

    宁远赫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伸手解开腰间的灵兽袋,一瞬间,一股诡异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其余五人齐齐变色,只见宁远赫的灵兽袋中飞出一只毛色黑得发亮的乌鸦,观其身上的气势,已有五阶,目光凶狠,双爪尖利。一只乌鸦灵兽,倒也罢了,但这只乌鸦,显然不是一般的灵兽,它的身上,弥漫着沉沉的死气

    “几位道友,这是在下无意中在西蛮寻获的一只乌鸦。在西蛮,不管是凡人还是修士,死后都会施行天葬,尸体由乌鸦吞吃入腹。这只乌鸦有可能是吃的尸体多了,产生了异变,浑身死气却得以存活……”

    死气,叶冰之前曾经吃过此物的大亏。几十年前,她还只有筑基中期的时候,无意中去了天嵴的极北之地,遇到了在青云派救过她的杨耀武,由此而结识一干雪灵派修士。那雪灵派修士赢御风,从远古神庙中得到一面石碑,而修炼出古怪的死气,让她险些陨落于云水城海云阁。

    这件事颇多古怪之处,因为死气只有在死人身上才能存在,照理说,活人沾上死气,难逃一死,她与海云阁的几位修士,沾染到些微的死气,都花了好长时间,才将之化去。这件事她一直想不通,后来将那块石碑带回天阳派,极阳道君觉得古怪,就要了去研究,后来她一直忘了问。

    现在,她又见到了一只浑身死气的乌鸦,这只乌鸦比之赢御风的情况又有不同。赢御风浑身死气的时候,几乎成了一具骷髅,根本算不得一个人,但这只乌鸦,却活得太好没有了,皮毛油光水滑,看起来矫健有力。

    “关于浑浊之气,宁某曾向我派元婴前辈讨教过。此气可以侵蚀柔体,慢慢地使活物失去生机,死气亦是如此。所以,死气亦可算是一种浑浊之气。”

    “宁道友所说甚是。”杨息止忽然开口,“我们魔修对这些东西知道得比你们要多,浑浊之气并不仅限于死气,但我们是将死气视为浑浊之气中的一种。”

    钱子斯听了,疑惑道:“这与眼前之事有何关系?宁兄,莫非你要令你这只灵兽飞过去?可这样也解决不了我们的问题啊。”

    杨息止瞥了他一眼,说道:“在下猜测,宁道友是要我们藏在死气之中,蒙混过关吧?”

    宁远赫点头,笑道:“杨道友所说不错,正是此意。”

    “二哥,这样很危险吧?”宁远贺望着眼前的乌鸦,一脸戒备,“我们身陷死气,与被浑浊之气包围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在于,这是我的灵兽。”宁远赫抚了抚乌鸦的头。他的手伸过去的时候,乌鸦一点也不抗拒,还张嘴叫了一声,磨蹭着他的手,似乎在撒娇。

    叶冰发现,乌鸦的死气好像对宁远赫全无攻击,他的手伸过去,死气就自动避让开了,是因为他是乌鸦的主人?

    “诸位只管放心,我可以随意控制这些死气,让它在我们周围形成一个包围圈,却不伤害我们,只要诸位小心一些,就可以轻松地过去。”

    宁远赫话音落了,在场之人却没一人应声。

    一个结丹中期修士,拥有一只五阶灵兽,算是极大的助力,这在斗法之时,会对同阶的修士形成压制。偏偏这只灵兽还拥有独特的死气,不禁令众人大为忌惮。

    叶冰此时才知道,宁远赫这么大胆地请了他们三人,根本就是有恃无恐。她与天赐杨息止三人,论起实力来当然比钱子斯和宁远贺强些,可有钱子斯无勿形阵的相助,还有这只死气灵兽,宁远赫的实力远超想像。

    她在心中暗叹,这个宁远赫,声名在外,是云海天第一大宗臼岩宗的天才弟子之一,在门派中地位之超然,应该不比凤辰差,像他这样的修士,实力岂会弱小?

    她能想到的,天赐和杨息止二人当然也能想到,但他们更加忌惮的是宁远赫此时说的方法。灵兽是宁远赫一个人的灵兽,他们若答应了,身处死气包围之中,到时他们的生死,就只在宁远赫一念之间。修士都是惜命的,岂会随意将性命交到别人手上?不论是叶冰,天赐,还是杨息止,三人都不情愿。

    钱子斯和宁远贺没说话。钱子斯的面色有些犹豫,宁远赫是其好友,固然存在一定的信任,可此事非同凡响,他也不能立刻下决定。

    至于宁远贺,神色还有些茫然,看了看宁远赫,又看了看其他人。

    六人一时间僵持住了。

    宁远赫望着他们,在耐心地等待回答。

    过了一会儿,却是天赐开口了,他声音尖锐,语气更是不怎么好:“宁道友,为何此事在临行之前不与我等说明?难道阁下就等着进了幽忧谷,事到临头,我们不得不答应吗?”

    宁远赫神态平静,坦然说道:“若是我事前说了,天赐道友可会答应前来?”

    “当然不”天赐语气断然,“若是如此,不管宁道友提出什么样的条件,我都不会答应”

    “那不就是了。”宁远赫淡淡道,“宁某确实是担心诸位不肯答应,所以才没有事前说明。此事对宁某意义重大,时间太紧,若是几位之中有人不肯前来,幽忧谷之行只怕就落空了。”

    “哼”杨息止森然道,“现在我们也可以翻脸难道宁道友以为,你可以胁迫我们参加不成?”

    面对杨息止狠厉的态度,宁远赫却叹了口气,说道:“杨道友多心了,宁某这般作为固然不怎么光明正大,却也没有得罪诸位的意思。风道友就算了,杨道友、天赐道友,我请你们前来帮忙,已经付出了灵宝的代价,假如宁某不是真心的,何需如此?”

    “可你这么做……”

    “诸位”宁远赫打断了杨息止的话,说道,“宁某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希望你们能多考虑考虑。假如事前说明,你们多半不会考虑,就会决定退出,如此一来,时间太紧,宁某再找人就难了。现在我们已经在幽忧谷了,若是回头出去,也有一定的难度,望诸位多考虑一下,宁某已经付出了代价,有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伤害诸位。”

    “……”仍然没有一个人说话。

    宁远赫所说不是没有道理,可叶冰三人仍然脸色难看。冒险是一回事,被人设计又是另一回事,他们不是怕风险,而是愤怒于被设计。眼前这事,并非宁远赫不可信任,而是结丹修士都有自己的骄傲。

    “宁兄,你这……”钱子斯此时也叹了口气,“你若事前说明,以你我多年的交情,我岂会不答应?何必连我也瞒着?”

    宁远赫一怔,转头看着他,歉然道:“钱兄,并非有意瞒你,而是……我决没有害你之心。”

    “这个我自然知道……”钱子斯顿了一会儿,道,“不管如何,我会随你进去的。”

    宁远赫露出笑容:“我就知道,你……”

    “二哥,我就不用说了。”宁远贺道,“我一直听你的,今天也一样。”

    “嗯。”宁远赫点了点头,仍旧转向叶冰三人,他思忖了一番,说,“几位,要不这样吧,现在时间不是很急,我们可以在谷门休息半天,你们就用这半天时间好好考虑如何?只要你们继续帮助宁某入内谷,除了之前答应的条件外,宁某现在就送你们每人一瓶元宁丹,权当报答。就算你们不答应,也可以自行出谷,宁某决不阻拦,之前送与你们的灵宝,也不讨回。”

    元宁丹,叶冰不知是什么东西,但一听这话,杨息止的眼睛就亮了亮,连钱子斯与宁远贺二人都看向了宁远赫。

    宁远赫笑着不说话。

    叶冰迟疑了一下,问:“宁道友,元宁丹是什么东西?”

    宁远赫顿了一下,笑道:“抱歉,忘了风道友不是云海天人氏,想来也没听说我臼岩宗的元宁丹。此丹乃是我臼岩宗的高阶丹药之一,可用来突破瓶颈……当然,不是一定有效的。”

    “原来如此。”宁远赫说得不多,不过,看杨息止等人的神色,叶冰不难猜出,这元宁丹必是十分难得珍贵丹药,才能令杨息止这等名门子弟也这般眼红。

    宁远贺看了看她,笑着解释:“风道友,我们臼岩宗的元宁丹可是云海天闻名的灵丹妙药,别说外人,便是我们这些内门弟子,都很难得到呢”他望向宁远赫,满脸羡慕,“若不是我二哥深得老祖的喜爱,只怕也与我一般,等几年才能分到几颗……”

    “是吗?”宁远贺已是结丹修士,论理在臼岩宗也算是长老了,居然也只能等着分几颗,看来这丹药果然十分珍贵,宁远赫这次是下了血本。

    “可助突破瓶颈的丹药?”天赐出声,望向宁远赫,“宁道友,这可是真的?”

    “不错。”宁远赫扬了扬眉,“天赐道友也没有听说过元宁丹?”

    天赐淡淡说道:“我一直隐居在荒僻之地,对少外出,关于你们东吴国的事,并不清楚。”

    “原来如此。”宁远赫指了指旁边一块空地,道,“几位,过去休息一下吧,不着急做决定。”

    眼看着宁远赫布好防御阵法,其他众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过去休息了。

    叶冰眼见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经变得平和了很多,颇含深意地看了宁远赫一眼。

    这个人,当真不可小视。说他坦荡,他也会玩心计,说他阴险,开出条件又十分优厚。

    这件事情,正如宁远赫刚才所说,如果他事前一一讲清,八成还未进幽忧谷,队伍就会散掉,毕竟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谁也不愿意把性命交到别人手里,哪怕他出再优厚的条件也是一样。可现在,他们都已经进了幽忧谷,并且身在内谷入口,想退出都不易,能接受的条件就会放宽一些。而宁远赫,又在此时答应送出元宁丹。

    发现他之前有所隐瞒,原本其他人都十分不满,很有可能拂袖而去,经过他这么一番许诺,却又心平气和下来,就算最后有人退出,估计也不会与他结怨。

    叶冰在心中暗暗感叹。一个行事坦荡的人值得相交,在修仙界却难以立足,一个心思玲珑的人可以混得风生水起,可却令人敬而远之,而这个宁远赫……似乎是介于两者之间,叫人怒也不是,喜也不是。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他这样的人,若是当真能做臼岩宗的掌门,大概会过得很好。

    “风道友。”一个人盘坐在角落想着自己的事,忽然听到刺耳的声音。

    叶冰转过头,发现竟然是天赐。

    除了之前两人动过一次手,此行她此天赐并无任何交集,却不知此时天赐寻她说话,是什么意图。

    “天赐道友,有事吗?”

    天赐左右看了一下,在她身边不远处坐了下来,挥手布下一个隔音结界,淡淡说道:“此事你怎么看?”

    叶冰一怔:“天赐道友是问我打算怎么办吗?”

    “不错。”天赐颔首,惟一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望着她,“宁远赫这个人,说狡猾确实是狡猾,说真诚又可以算得上真诚。他既然允诺了那些条件,在他没拿到幽香果之前,我们应该是安全的。可是,事后他会不会翻脸,却不好说。”

    “……”

    叶冰好一会儿没说话,天赐忍不住问道:“风道友,你有什么意见?”

    叶冰心中暗想,他们之间好像还不熟吧?这些话似乎太推心置腹了。可人家看起来很认真地在跟她商量,这么说似乎有些不近人情了。

    她想了想,道:“那天赐道友呢?有何决定?”

    天赐道:“我就是决定不下来。不瞒风道友,宁远赫答应给我的东西,对我来说十分重要,若是有了此物,我将来的修炼之途会平坦很多。可以说,为了此物,冒一定的风险是值得的。可是……”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其他几人。

    宁远赫此时在阵中盘坐,闭目调息,他那只灵兽乌鸦,就停留在他的肩上,凶狠的目光盯着前方,时不时地看着其他人。

    宁远贺与钱子斯二人似乎在闲聊,天赐在两人周围设了隔音结界,彼此之间听不到对方说话。而杨息止,则是坐靠着山壁,抱着双臂不知在看什么地方,似乎在沉思。

    “事有反常必为妖。”天赐说,“风道友请看,我们三个被宁远赫请来的人,都不是庸手,反而是那钱子斯和宁远贺,实力远远不及。钱子斯是阵法师,倒也罢了,宁远贺呢?难道他宁远赫身为臼岩宗掌门候选人,据说平日人缘亦是不错,找不到实力更强的同伴吗?就算宁家没有,臼岩宗总会有吧?”

    叶冰道:“他说,此事涉及到门派之中各派的利益,以及家族的纠纷,平日交情不错的师兄弟,都不好去请……”

    “哼”天赐双目中露出一丝嘲弄之意,“当真如此吗?云海天可不是……”他说到一半,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云海天第一大宗门,可是名不虚传,他们有十几位元婴修士,更有上百位结丹修士,会找不到一个看得过去的帮手?听宁远贺的话意,宁远赫极得宁家元婴老祖的喜爱,为了自己的爱孙,再加上利益联盟,哪怕他自己不在乎,其他人也不会不在乎吧?”

    “……”叶冰垂着视线,始终微笑,听完了,脸色也没有一丝变化。

    天赐眨了下眼睛,继续问:“风道友,你总得给我句话吧?”

    叶冰抬头,问:“什么话?”

    “对此事究竟什么看法。”

    叶冰叹了口气,道:“我倒想问,天赐道友究竟是何人?”

    天赐一怔,目光一下宁厉起来:“风道友这是何意?”

    叶冰淡淡说道:“首先,你就不怕我其实与宁远赫有交情,故意装作不识,到时好牵制其他人?”

    天赐眯起眼,盯着她不说话。

    叶冰继续道:“其次,哪怕确认我与宁远赫确实毫无瓜葛,我们毫无交情,天赐道友说的这些话也不应该对一个叶生人说吧?”

    天赐的手,已经紧握了。

    “最后,天赐道友与我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我说什么,难道你就会信?”

    听完这些话,天赐死死地盯着她,半晌没动,也没说话。

    叶冰只是笑着,这让其他人看来,他们两人只是闲覃,并无争端。

    过了好一会儿,天赐终于松开手,他望着叶冰,语气平和:“我是何人,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就如同风道友,也隐瞒了自己出身来历一样。不过,我可以坦白直言,与风道友说这些话,是我想找个临时同伴,好过一个人冒险。”

    叶冰挑了挑眉,笑问:“为什么是我呢?杨道友也不错,虽然只是结丹初期,其表现出来的实力,似乎不逊我等。”

    天赐摇了摇头,盯着自己的手,淡淡说道:“那位杨道友是魔道修士,又是什么三大魔君之一的弟子,我不想与他有什么纠葛。何况,风道友的实力,也超过一般结丹中期修士,比杨道友只强不弱。”

    “可我是女修,”叶冰望着他,目光看起来似乎带笑,“一般来说,就算有着后期和中期,初期的差距,也会觉得选择一个男修更保险吧?”

    她当然觉得,自己并不比男修弱,可重男轻女,是修仙界普遍存在的现象。哪怕男修的修为低一些,他们也会觉得男修更可靠,因为男修在处事上更决断,若是生死关头,男修能发挥的能力更强。

    听到她的问题,天赐有些恼怒地瞪了她一眼:“女修又如何?风道友也是那等妄自菲薄之人吗?”

    叶冰有些诧异他的愤怒,但她没有生气,只是摇了摇头,提醒道:“天赐道友,若是你的行为有疑点,我更不敢与你结盟。”

    听得这话,天赐一怔,慢慢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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