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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林中灯

    第二十六章 林中灯

    天权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只是痴痴地看着他,不敢上前,突然明白了什么叫“近乡情更怯。”

    那一天是难得的一个晴天,之前一直是连绵的细雨,那天早上打开窗,发现天是高远的蓝,几行大雁正渺渺飞过。心情也不由得随着天气一变,之前的阴郁秋思也一扫而光,白日里还颇有兴致地学了一只新舞。晚饭之后,趁着还没有开业,在大堂里与清言和楼中姐妹闲聊了一阵,华灯初上之时才回房。

    打开房门的时候,我并未发现房间里有人。我还是如平日里一样,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点灯,房间里一片明亮之后我才发现站在我面前的男人,长身玉立,宛如谪仙。

    之前我想过很过次再次见面时的样子。我以为我会热泪盈眶地冲上去,投进他的怀抱,一边紧紧地抱住他一边嗔怪他为什么这么久才来看我。争分夺秒地爱他。

    可是看着他出现在我面前,心中竟有一阵怯意,觉得有些陌生,只是定定地站在那里,别扭着不想走过去。

    天权看着我没有靠近的**,也不再忸捏,大步朝我走来,一把就把我拥进了怀里。

    “小茹,好久不见。这段日子可好?”

    他这轻轻一问,我才发现虽然之前没有察觉,但是我心里其实是那么地委屈。虽然我一次又一次地告诉自己天权也是无可奈何,可是心里还是有埋怨,还是有控制不住的酸楚。我的声音里带上鼻音:“不好。”

    “真的不好?”天权抬起我的头,凝视着我的脸,眉目之前还是我喜欢的清淡悠远,却带了几分柔和宠溺。

    “不好。想你。”我声音如蚊蚋,却还是将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半带抱怨半带撒娇。

    “傻瓜。”他带着笑,又习惯性地揉了揉我的头。

    “去加一件衣服。咱们出门。”

    秋夜的风是潮湿而寒冷的,天边的每一颗星辰都透着凉意。可是在这样的夜色里,在他的怀里,我心里的花朵却在悄然绽放。他的心在我的耳旁跳动,不急不慢,却沉稳有力,我偷偷地吻着,想要记住每一刻的感受,在孤单的时候可以一次又一次地回忆。

    远远地,就看见前方是一片光亮,虽然隐隐约约,不过可以看见一颗一颗的小光点,连成一串,像是漫天的星坠落到了地上。

    “前面是什么?”我抬起头问他,却只看见他扬起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他把我稳稳地放下来的那一刻,我深深地震撼了。这一片林子我们曾经来过,就是那个雨夜让我害怕的那片林子。当时林子里树木茂密,在黑夜里却显得有些光怪陆离,像是鬼魅的影子,我心里总是有一点虚。可是今天晚上,林子里的树,每隔几棵就挂了一盏灯,灯的式样不一,有民间的动物纸灯,也有宫里的琉璃宫灯,晶莹剔透,在黑夜里点亮了一片小小的光明,三两相应一直延伸道森林深处。微风吹过,灯上的流苏随之徐徐摇曳,像是午夜一支清远的歌。

    “这是?”眼前的光明让我的心里一阵小小颤动。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有些哽咽。

    “其实我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因为以前我也没有哄过女孩子。”他的表情有一点忐忑:“而且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灯,就让他们把所有的灯都找了来,这样总有一个是你喜欢的。”天权一边说着,一边搂着我的肩,引着我沿着灯的指引朝森林深处走去。

    我在心里想着他手下的那一群人接到这样的一项任务的时候是什么反应。一群武艺高强的人为了帮他讨女孩子的欢心,在这样的荒郊野外用轻功在树上挂灯,想着都觉得好笑,只可惜不能亲眼见到。

    “恩,好漂亮,我好喜欢。”我的脸上扬着笑,双手环上他的腰,跟随着他一步一步地踏着厚厚的落叶,一边细细地看着两侧的灯,一边向前走去。

    这样的一条黑夜里的林中小径,却因为他而变得温暖光明。那一夜林间摇曳的宫灯成为了我心中最美的星辰,在多年之后回忆起来仍然是满目的灿烂。

    依偎在他的怀抱里,贪婪地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气味,心里之前的那些纠结不快一扫而光。我专心致志地看着灯,看到喜欢的会兴奋地叫出来让他和我一起看。天权的话却很少,只是一直挂着淡淡的笑,一直静静地看着我,听我说,偶尔为我拂一拂耳边的发。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穿过树林,眼前出现了一片湖泊。湖中也是一片光明,精致的莲花灯随着水波一同荡漾。池中的荷花已经谢了,只有一片残荷。

    岸边有一艘小船,船舱内点着灯。天权牵着我的手,小心地带我上了船,撑起了长篙,三两下船就离开了岸边,悠悠地像湖中心驶去。

    看着船已经远远地离了岸,天权放下长篙走进舱内,紧挨着我坐了下来。

    “那一次本来想带你来看荷花的。可惜现在荷花已经谢了。”他看着窗外的残荷,有些惋惜地说。

    听他这么一说我的心里也有一丝遗憾,不过嘴里还是安慰着他:“荷叶也是别有一番风味的,不是说‘留得残荷听雨声’吗?这才是秋天的味道。”

    我朝他身旁挪了挪,脸上浮上一层红晕:“而且,只要和你在一起,怎样都好。”

    “傻丫头。”他嘴角上扬,一把抱起我把我放在了他的腿上。

    “这样……不太好吧?”他的气息吞吐在我的脖颈上,我的耳朵也跟着烧了起来,有些害羞局促地道。

    “上一次在画舫里咱们不就是这么坐的吗?”他一本正经地问我,脸上却有促狭之意。对呀,那一次好像也是这样坐的,然后之后就……想着想着,我不由得害羞地拧过头,想要从他身上下来,可是他却扳过我的下巴,迫使我不得不直视他炽热的目光:“小茹,我好喜欢看你现在的样子……”他的话的后半段消失在我的唇里。

    我害羞地被他吻着,任他索取所求。他不满足于我只是被动地接受,温柔地挑动着我与之回应。他轻轻地闭着眼,睫毛在烛光中微微颤动,闪耀着柔和地光泽,让人不由心动。一个不留神,他的舌就已经钻进了我的嘴里,辗转游移占领着每一个角落,轻轻吮吸,缠绕着我的舌。我不由自主地也闭上了眼,跟随着他的引导,小心翼翼地学着他的样子吻他。当我的舌调皮地伸进他的口里的时候,他感到他的呼吸一紧,紧接着我整个人就坠入他霸道而炙热的吻中,胸中的空气一点一点地稀薄,他在吮吸缠绵之时像发泄什么似的会用牙齿轻咬我的唇。当他在我不满的轻捶中终于依依不舍地离开我的唇时,我的双唇已是微肿,呈现出娇艳欲滴的红。

    天权的瞳孔已经变成幽深的黑,如同没有星辰的夜,一眼便让人沦陷。之前因为害羞而浮上的红晕,已经从脸上蔓延到我的脖颈上。我在烛光中低着头,避开他的目光,虽然害羞可是却没有抵抗,像小绵羊一般乖乖坐在他的腿上。

    “小茹。”他轻轻唤我,声音带着蛊惑,如西域的熏香,袅袅的烟雾在空中徐徐漫开,让人避无可避。他修长的手指从我的脸庞缓缓滑下,沿着我的后背引起我的一阵战栗,最终停在我的腰带上:“夜深了,咱们睡了吧。”

    他扯下我的腰带,借着力轻轻一挥,带出的劲风吹灭了舱内的红烛。

    这一次已经没有第一次那般的疼痛了,甚至在天权的爱抚下,我体会到了从未体会过的欢愉。当他在我的身上喘息的时候,感受的他的力量他的温度,我的心中竟然涌起一阵柔软甜蜜的情感,至少这一刻,他为我而痴狂,他是完全属于我的。我们之间是那样地紧密相连,就如同在母亲体内的婴儿,呼吸与共,不分彼此。陌生世界,茫茫人海,在这样的时刻我忘记了人世间的一切,只有我和他,彼此拥有。

    一切结束之后,我把头枕在他的肩上,感受着他尚未平复的心跳。他的手顺势抚上我的发,低下头在我的额头上印上一个吻。我的手悄悄地爬上他的脸,调皮地玩着他挺拔的鼻梁,心里想着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鼻子,造物主真是不公平。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洒进船舱,一切都显得静谧而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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