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禁足宫中

    萧玄代的满月宴格外气派,受到邀请的人一一到场。萧玄烁做为萧玄代的哥哥,也随着奶娘一起出席。白若娴已经将近一年没有看到这个孩子了,见到他时,突然觉得有几分熟悉感,心中没由来的一阵压抑。

    萧玄烁见过楚澜侧一次后,就将他的样子牢牢地记住了,这次见到楚澜侧,再也没有失礼,小小的身子跪下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稚嫩的声音叫道父皇。

    他抬头看着高位上的弟弟,清澈的眼中带着丝喜欢,本想要走上前看看弟弟,但见到楚澜侧难看的脸色时,他吓得不敢放肆了。本来,皇子走上高殿是件无可厚非的事情,可对于萧玄烁来说,一切都难么的难。

    满月宴进行的还算顺利,萧玄代闭着眼睛熟睡着,被奶娘抱去了寝宫。

    宴席上本来其乐融融,却不知殿外那名宫人叫道:“不好了,有人刺杀二皇子!”

    白若娴受了惊,手中的玉箸掉在了地上,她立刻站起了身,就见有侍卫跑进殿中传报:“皇上,有五名刺客潜进后宫刺杀皇子。”

    大臣们顿时乱了套,歌女们行了一礼,一一退下。连散席的话都没有来及说,楚澜侧与白若娴便立刻去了后宫,萧玄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迷茫地看着奶娘,拉了拉她的手。奶娘将他抱起,长叹了一声,将他护在怀中,匆忙地回宫,生怕有人伤到了他。

    白若娴感到现场时,刺客已经被制服,萧玄代没有受到伤害,只是有几名宫女惨死在了刺客的刀下。她心中的恐慌和怒火同一时间被点燃,有两名刺客自尽未遂,被押下去审问。

    将孩子看了一遍又一遍,见他毫发无伤,白若娴才松了口气,只感觉手还在颤抖着。她不能再失去他了,不然,她真的会奔溃掉。

    静了下来后,白若娴才琢磨起刺客的事情,不一会儿,侍卫从刺客身上找到了腰牌。那个腰牌白若娴认得,是祁国皇宫的侍卫才有的。

    楚澜君虽然和楚澜侧有隔阂,但绝不会做这么卑鄙的事情。除了叶离涵,还能有谁做出这种事情!?在为期三天的审问中,刺客终于承受不住酷刑,将叶离涵招供了出来。

    那种想要杀人的欲望腾然升起,白若娴暴怒,第一次摔碎了房中的杯盏。这个贱人!她快要气到吐血,夺走了一个天儿,她还想杀她的玄代!

    朝中大臣听闻此事,上下皆震惊。楚澜侧留给了刺客一条活路,准备和祁国对峙。

    这些日子,白若娴一直心神不宁,时刻看着萧玄烁,一步都不敢离开。见她如此紧张,楚澜侧抱着她,低低地唤道:“若娴。”

    白若娴的嘴唇有些干裂,几日来没有休息好,眼睑处泛起黑意,她回应道:“我一定要亲手杀了那个贱人。”

    楚澜侧给她揉按着太阳穴,想让她的情绪缓和一些,劝慰道:“迟早要了断了她的。你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寝宫已经加强了戒备,不用这么紧张。”

    叶离涵在寝宫熟睡着,外边的乌鸦嘶叫着,叫声传进她的梦中,吓得她骤然惊醒。

    她已经连续三天没有看见楚澜君了,也不知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总觉得有不安笼罩着自己。她从床榻上下来,整理好衣衫,拿起梳子梳发。

    乌鸦的叫声还在耳旁,叶离涵一阵烦闷,将手中的梳子重重砸到地面上,怒叫道:“把它们都射下来杀了!”

    殿中的宫人齐齐跪到在地,楚澜君从门外走进来,冷声道:“以后,是不是也想把朕杀了?”

    冰冷的声音刺向叶离涵的耳膜,她站起身,看向阴沉着脸色的楚澜君,不明地问道:“皇上,哪位大臣惹你不开心了?”

    楚澜君近日的食欲很差,每天都埋在汤药里,人也一日比一日消瘦。叶离涵心疼至极,走上前去,拉住了他的衣袖:“皇上脸色又差了很多。”

    楚澜君不着痕迹地将衣袖从她手中抽出,随手将一块腰牌甩在了她的面前,他坐到主位上,冷然看着她:“这你可认得?”

    无论叶离涵再怎么放肆,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不管不问,却没有想到她因为自己的妒忌心,竟然敢派人去楚国刺杀白若娴。两国的关系刚缓和一些,现在又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看着他愤怒的模样,以及被丢到地上的腰牌,叶离涵这才知道,惹他不开心的是自己。她弯身捡起腰牌,不知楚澜君是何意,只回道:“这是皇宫侍卫的腰牌,与臣妾有何关系?”

    闻她此言,楚澜君对她彻底失望了。他轻揉着眉心,脸如同纸色那般苍白,挥手示意宫中的下人都退下,他失望地目光看向叶离涵,冰冷地说道:“娴妃出宫产子嗣那日,是你派人刺杀她的,没错吧?”

    陈年往事,没想到楚澜君会在这时提起,叶离涵的脚步后退了一些,手中握着腰牌,不知该如何作答。

    “回答朕!”楚澜君怒然拍案,吓得叶离涵身子一震。

    他们之间的距离像是突然被拉开了,叶离涵忘记了怎么开口说话,身子有些颤抖,双腿一软她跪在了他的面前,眼中涌上了泪光。一些话欲出,吞吞吐吐了很久,才道出几个字:“没错,是我派人杀她。”

    他明明知道一切,当年却还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为何如今却……当两人同时正视这件事情时,叶离涵觉得有些难以面对。

    “我只是……只是……”叶离涵不知该怎么跟他解释那日的事情,她有些懵了,到口的话不知该如何说出。

    “为了你自己的私利,你不惜残害妃嫔和皇嗣!”突觉得这些年有些太过放纵她了,楚澜君怒斥道,但心中却不知该如何处置她。

    私利、残害,他的话字字刺在她的心上,叶离涵眼中盈满了泪水,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缓和自己的情绪,许久,答道:“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我只是,怕她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她跪行上前几步,抓住了楚澜君的衣袖,眼中的泪水落下:“原谅我,原谅我好不好……”

    楚澜君的冷漠,对她而言是最大的折磨,她不想被他抛弃,不想让他失望。泪水弄花了她美丽的面孔,她低声抽泣着,却还是被楚澜君一把推开:“暂且不提往事,这次的事情,你又打算该怎么给朕交代!”

    祁国现在不适合打仗,不然定会弄得民不聊生。一切皆是因她而起,罪证被楚国握在手中,他难得要包庇她吗。

    叶离涵看向手中的腰牌,又看向楚澜君,完全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她摇头说道:“皇上,这次的事情,又是指什么?”

    都在这种时候了,她还想掩饰一切吗?楚澜君对眼前的女子彻底心凉了:“你身为一国之母,竟然不顾百姓的死活,去派人刺杀楚国皇子!”

    叶离涵瘫坐在地上,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她是想除掉白若娴没错,可是她现在并没有做出什么,她轻笑了几声,瞪着眼睛,举着腰牌说道:“有人要杀白若娴的儿子?”

    见她完全不知情的样子,楚澜君不知是她装出来的,还是她真的不知道这件事。这么多年,她所做的一切,已经让他对她失望至极了,楚澜君已经无法去相信她,证据就摆在眼前,她再多的辩解也是惘然。

    “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错!”楚澜君难掩无奈,他怒斥道。

    这样的他,让叶离涵被受打击。他们两人,已经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吗?叶离涵苦笑出声,泪水顺着眼角流下,她站起身,将腰牌重重甩到地上,她骂道:“看看,世人都想杀害白若娴,都想让她断子绝孙!就算我不动手,也有人会除了她。她白若娴只是一个罪臣的女儿,本就没有资格得到世间美好,更没有资格和我一起待在你的身旁。澜君呀,她只是个贱人罢了,你为什么要帮着她?!她根本不配得到你的垂怜!!”

    为了白若娴,他竟然会出口责怪她,他竟然会不相信她。叶离涵心生绝望,她不断的后退着,口中怒骂着白若娴,脸上已经满是泪水。他三日不曾来见她,今日相见,是为了责罚她而来吗……

    “够了!”楚澜君拍案而起,打断了她的怒骂声。他已经彻底不相信她了,如今看她一眼,他都觉得心累,曾经一个单纯的女子,怎会变得如今这样恶毒。

    “从今日起,没有朕的命令,你不许踏出宫门一步。”楚澜君挥袖离去,他是该好好想象,该怎么处理她的这些事情了。

    这次,叶离涵确确实实被冤枉了,楚澜君走后,她瘫倒在地上,看着磕掉一个角的腰牌,眼中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落,到底是谁,是谁要这般冤枉她。

    萧玄代在摇床中躺着,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这个世界,注视着摇床上挂着的毛球,开心地咧开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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