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摘下面具

    两人觉得有些窒息,邬蜀月不敢去看他的目光,她的眼睛无神,许久,她回道:“让你失望了是吗?”

    风陌涵将她推开,没有去看她的身体,把被褥丢在她的身上,遮挡住了她的春光:“蜀月,放下南楚,我带你走便是。”

    他实在不能容忍她这般践踏自己,他念她数十年,不是只想得到她的身体,而是希望她能活的开心一点。

    这句话,他不知道自己埋藏了多久,以为再次说出这句话会很艰难,可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他什么都不顾了。

    邬蜀月有些迷茫,她身上的担子太重,做不了陪他到天涯的人。邬蜀月用手撑住了额头,闭上眼睛,将心中的酸涩压下去,她擦拭过眼角的泪水,摇头拒绝:“你知道我的答案。”

    南楚若是没有被屠城,南楚的子民若是好好地在祁国生活,她可以放下一切,什么都不要只要他。可是,血债一条条的压在她的身上,她每日都觉得沉重到难以喘息,此生,注定难以丢下这些担子。

    邬蜀月垂眸将衣服穿好,她从他身旁走过,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馨香:“不劳烦城主了,我自己想办法。”

    他无法践踏她的尊严,也无法看着她无助的样子,风陌涵背过身去,虽被她再次拒绝,但心中难以有怒意,他沉默了许久,突然感觉让她放下一切,本身就是个错误。

    “我会帮邶澜登位的。”命运还是指使他走向这条道路,任他怎么逃避,都无济于事。

    丞相登基的那几天,楚国的戒备很严格。邬蜀月的兵力在每个城都有聚集,她革掉了楚澜清所以的职务,所有的兵力都交给了邶澜王掌控。

    登基大典那天,丞相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站在太阳下,话中带着‘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意思。楚国子民惶惶不安,在典礼上丞相提出新修皇宫,征集百姓去建宫。天下眼看着就要迎来丞相的暴政,这样下去,楚国的百姓很快就会民不聊生。

    白若娴联合被贬的众位大臣,一起反对丞相称帝。同时收集了丞相迫害朝臣、陷害邶澜王的证据。

    在丞相拿起玉玺,宣布正式登基时,城门破开,邶澜王率领着兵马杀进皇宫。民间撒着白纸,纸上写着丞相的罪证,一时之间,百姓反对的呼声更加高了。

    被贬的官员跟随在邶澜王的身后,邶澜王坐在战马上,与丞相对峙。皇宫城内的侍卫,被他很快拿下。他将一纸罪书丢到丞相面前,冷声说道:“罪臣秦氏,迫害朝堂官员,使朝廷外戚干政,谋反篡位。立刻将其拿下!”

    丞相还没来及坐在皇位之上,便被邶澜王的士兵控制住。他的眼睛猩红,怒瞪着邶澜王,大骂道:“邶澜王,你想造反吗!”

    他抽出宝剑,将身旁的士兵一一砍死,样子嚣张至极。有外戚想要反抗,但都被拿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丞相和邶澜王对峙。邶澜王挥了挥手,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害,示意士兵退下。

    丞相的眼睛已经浑浊不清了,头上的皇冠斜道一旁,大脑完全失去了理智,手中的剑胡乱挥舞,没有任何招式,见谁砍谁。邶澜王跃下马,抽出剑,走向丞相,他还未砍向他,邶澜王便出手将他手中的武器打落在地。

    邶澜王剑鞘往他腿上攻去,见他朝着自己直直跪下,他手中的剑放到了他颈前:“楚国的江山姓萧,不姓秦。”【秦依媣跟爹姓,萧玄烁跟爹姓,勿纠结姓氏】

    “你有什么资格,在楚国称帝?”邶澜王冷言说道。

    维护邶澜王的大臣,在这时呼唤邶澜王登基。楚国百姓听闻邶澜王闯进皇宫,都欢喜不已,他待楚国子民不差,很多人受到过他的恩惠。

    白若娴进入皇宫之中,将丞相这些年所贪污的金银,以及他诬害的朝臣,一一列举了出来。就连秦依媣这么多年,在王府的所作所为,统统都展现在了人前。秦家从楚国最高的位置上摔了下来,丞相当场吐血,险些身亡。

    邶澜王以楚国唯一血脉的名义,继承了皇位。他当着天下人的面,摘下了脸上的面具。从未有人见过邶澜王的尊颜,所有人以为他的容颜会可怕无比。

    当他儒雅俊逸的面孔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了一会儿。邶澜王摘下面具以真颜示人,就说明皇位非他莫属了,于是,众臣跪拜,大叫吾皇万岁。

    白若娴站在他身旁,看着他的面孔,微微一笑。楚澜侧这个名字印在她的心上,绕了一圈,似乎还是绕回了原点。

    丞相被满门抄斩, 风陌涵收回了自己的兵,重新回到婵州宫城,过起隐居的日子。邬蜀月有些恍然,心中也没有太过欣喜,只是开始计划着下一步。

    楚国的皇宫,比祁宫要更加有气势。朝中的很多大臣,都是白若娴联合起来的,所以,大多都知道她是邶澜王心仪的女子。

    外人眼中的邶澜王,实际上却是祁国的楚澜侧,这是个不可公开的秘密,白若娴隐藏这一切,继续假戏真做下去。她不好奇,楚澜侧是如何成为的邶澜王,所以也就没有问过。

    将丞相赶下台的这一晚,白若娴依靠在楚澜侧的怀中,脸上褪去了以往的英气,像一个普通的柔弱女子一样,静静地与夫君待在一起。没有了面具,白若娴感觉他更亲切了一些,脑海中,一直都是初见他时,他儒雅的笑容。

    “你一点也不好奇吗?”楚澜侧觉得,一些事情需要给她说说清楚,两个人不能迷迷糊糊地过一辈。

    “皇上讲吧,我听着。”既然他愿意告诉她,那她又有什么说不的理由呢。

    楚澜侧将她的头发一缕缕顺下来,回想起多年的那些事情,一件一件地对她说着。

    “三年前,我离开祁宫,将要到达婵州时,楚澜君便派人来追杀我。我逃入婵州的南山,在那里躲藏了一段时间,身上的伤势严重,每日便到泉池清理伤口。有日,我在泉池沐浴,碰见了风陌涵,他好奇我的身份,就将我带去了宫城。我在那里住了三个月,与他结交成了好友。”

    白若娴没有想到,楚澜君会派出人追杀,原来,她所做的一切都在他的监控中,想到此处,她的心中渗出寒意,问道:“然后呢,皇上怎么就成为了邶澜王?”

    “我在宫城养好伤以后,不能终日躲在那里苟且偷生。楚澜君做事如此狠绝,说不恨是假的,想报复的心也有过。我便来到了楚国,游历四方,遇到了邶澜王,两人就成为了好友。邶澜王有一心仪的女子,却不知道自己年幼时与秦依媣定下了婚约。他想娶所爱女子为妻时,被皇上赐了婚。他一心想要自由和爱人,准备带着心仪的女子私奔,但邶澜王若走了,整个王府有被灭门的危险。

    在大婚前几天,他找到我,求让我顶替他的位置。我想要报仇,便答应了他。于是,大婚那日,他带着爱人逃走,我则代替他,娶了秦依媣。随后的日子里,我拢络朝中的权臣,与各道人士结为好友,杀了所有会威胁邶澜王地位的人。”

    白若娴的手不自觉将他抱进了几分,她想着楚澜君的名字,看着楚澜侧的脸庞,渐渐地,楚澜君的脸在她脑海中有些模糊。他果然对所有人都心狠,就连自己的亲兄弟,也可以狠下杀心。做为君王,他很称职。但做为亲人爱人,他少了份柔情,才导致,将身边的人都被他逼走。

    “皇上,现在还想杀他吗?”那个在她脑海中模糊的身影,让白若娴感到很无奈,她也不知道现在是否还恨他,可心中,对他增加了些同情。

    楚澜侧知道那个‘他’指的是谁,他捧住她的脸颊,定定看着她的眼睛:“想杀他。你呢?还恨他吗?”

    当恨也没有的时候,就证明她真的放下了一个人。白若娴想起楚澜君,只觉得心中有些压抑,她别过目光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登基大典那一日,楚澜侧宣布立白若娴为后。白若娴这些日子做出的努力,许多大臣都看在眼里,但说起提她为后,也有很多人站出来反对。

    没有人知道,白若娴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一个连身份都没有的女子,该怎样成为楚国的皇后。楚澜侧没有用原来的那种方法,给白若娴一个新的身份和家室。

    当年白家蒙冤被灭门,白若娴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楚,他不想让她再躲躲藏藏地生活下去。楚澜侧毫不忌讳的将白若娴真实身份说出来,他要让白家重振以前的辉煌。

    当白若娴来自祁国,还是罪臣之女的消息传出时,顿时轰动了朝堂。人们开始对她议论纷纷,多数大臣都反对。

    楚澜侧坐在皇位上,看着争执的大臣们,倒也不怒。

    ps:邶澜王夺皇位这一情节,是此文最大的败笔,逻辑党无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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