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无上瑜伽(上)

    第50章无上瑜伽(上)

    “郭少侠,你可是好些了?”

    那问话人面前躺着的正是先前在樊城外大展风采的郭破虏,听到这个声音,头脑发沉的郭破虏终是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因为口中干渴,当下还在恍惚中的郭破虏下意识的想要起身喝茶,却不想牵动了伤口,不由得吃痛“哎呦”了一声。

    那史天泽一瞧,知悉郭破虏的心意,边用茶壶倒了一碗水递到郭破虏面前,边带着歉疚的口气说道:“不想那来自密宗的宗喀布拉竟是如此厉害,是史某疏忽,险些害了你的性命!”

    郭破虏先将水喝下,又干咳的两声,才有气无力的说道:“我本该谢你才是,虽是拼得重伤,但能帮父亲除了这个大敌,也算一件快事,何况……”

    郭破虏刚准备继续往下说,却见史天泽做嘘声之态,一下想到其中缘由,也不再多说,想挣扎着站起却又引得浑身疼痛难当。

    史天泽见状示意郭破虏继续休息,并说道:“本来是想让你多修养几日,却因为形势紧急,不得不得来找你商议一下对策。”

    郭破虏一听心头就是一紧,忙问道:“襄阳那边可是出了甚么状况?”

    史天泽面带忧虑之色缓声说道:“郭大侠不知因何离了襄阳,连襄阳遭受攻击时都未能赶回,吕将军无力回天,现在已经降了。”

    郭破虏一听这话,再不顾疼痛霍然站起朝着史天泽喊道:“你为何不早说!”

    史天泽面色一紧,沉声道:“该来的总会来,该面对的你自然也要面对,这消息也是我刚刚获悉的,何况你提前知道又能如何?不过是送上一条性命而已!”

    “刀呢!?”郭破虏恍若不闻,双拳紧攥,眸中好似能喷出火焰一般。

    史天泽虽知此刻冲动无比的郭破虏恐怕会向自己出手,而他虽然重伤,自己也断然不是其对手,但还是说道:“若那刀不流传出去,谁又会相信你已然‘身死’?

    ……

    两日前,樊城外。

    那时史天泽虽然看到曾祖史伦的亲笔书信,却因承蒙忽必烈厚恩不愿倒戈相向。可是曾祖在自己心中至高的位置也是无以取代的,况且史家的兴起确是依靠了丐帮,如今再让他对着那群丐帮兄弟下手,史天泽心知倘若曾祖泉下有知,定不会饶他。

    樊城就立在史天泽的眼前,然而却让他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攻是不仁,不攻又是不义,史天泽自认为难以取舍,思量片刻后,虽然没有寻得两全之法,但心中已是有了计较。

    当史天泽说出不能撤兵时,郭破虏不由得紧握了一下屠龙宝刀,他知道这场恶战在所难免,定然要尽力守住这辛苦夺回来的樊城。其实本来郭破虏就不知道史家的家事,对史伦也没太多了解,当然无法洞悉其在史天泽心中无可撼动的地位,以至于本来就没有对那亲笔书信抱有多大希望。所以当史天泽说出这话,郭破虏没有任何意外,只是不知自己聪明绝顶的母亲为何还存有侥幸之心。

    但出乎郭破虏意外的是,史天泽并没有急于下达攻城令,面部表情也并没有因为将要到来的恶战而紧绷,竟以谈家常的语气对郭破虏说道;“郭少侠你可是认为自己能够守得住樊城?”

    “不能”郭破虏斩钉截铁的答道。

    史天泽又道:“那郭少侠又觉得自己能守多久?”

    “实力悬殊,两日而已。”郭破虏不知道为何史天泽突然问他这些显而易见的结果,但心想能拖延一刻便是一刻,所以史天泽问一句,他便依言回一句,不过毕竟是敌将,郭破虏并不愿与之有过多言语,所以回答起来分外简单。

    史天泽接着问道:“仅仅两日,你们因何还要固守?”

    “若是不守,你们便直接由水路取襄阳,战争胜败不过旦夕之间,这两日里你们的大汗不定就将死在那襄阳城下!”

    郭破虏这话还是说的极具振奋人心的,当年蒙古攻打襄阳,正是毙命在杨过打出的飞石上,如今等于旧事重提,但人物却换做了忽必烈,而且郭靖、杨过的武艺都是摆在那里的,倘若让他们寻得机会,万军之中取了忽必烈的性命也不是毫无可能的。

    史天泽听后却不生气,反而笑道:“的确两日里能发生的事太多,例如据今早传报,我们蒙古大将阿术兵临城下,不过却没有见到你父亲的身影。”

    郭破虏一听,心头一冷,他知父母素来有出城袭敌的惯例,如今蒙古投入的兵力实乃前所未有,要说故技重施并不是没有可能的,如此一来遭围受困当然也是难以避免之事。

    元军为了不让襄阳、樊城互为呼应,早就完全隔断了两城间的联系,郭破虏想要得到襄阳的情况并不容易,先前派去的探子还能传回些消息,但近两日来,虽是依然派出了几位丐帮的好手,但却无一人回来,想必是命丧于途中,现在听到史天泽所说不由得信了几分。

    正当郭破虏心中还在惦念父亲时,史天泽却又道:“郭少侠,不瞒你说,我营中刚刚来了一位密宗高手,他本想今日前往襄阳会会你的父亲,不知你可愿代父一战,我生性好武,也想亲自目睹高手间的较量,不知你意下如何?”

    郭破虏听后心里想:“如果真有如此高手我先除了这人,也好替父亲分忧。”所以朗声笑道:“战便战,有何不敢?”

    史天泽也笑道:“果然英雄出少年”,随机话锋一转续道:“只是此人身份特殊,不欲随军而来,现在正在后方营中,你若信得过我,便随我回营。只要你肯答应,无论胜败我都会两日后再取樊城。”

    郭破虏对这个敌将还是有几分好感的,而且如此情形史天泽也无需故弄玄虚,但他怕身后众人不从,只得先转身将其中道理说明,征得同意后才对史天泽说道:“你这就随你回营,会会那密宗高手。”说罢将屠龙刀递与身后的丐帮七袋弟子,而后便纵马朝前走去。

    史天泽看到郭破虏舍宝刀不带,眉头就是一皱,便道:“郭少侠既然信得过我,只需带拿宝刀同行,无论你是生是死,我必将它归还丐帮!”

    那个七袋弟子一听这话,心知郭破虏有此刀在手便多一分生还的可能,就立时提高运气,大喊一声:“郭公子接刀!”便将屠龙刀抛了过去。

    郭破虏面对此番情形,不知道史天泽何意,似是不想让那密宗高手获胜一般,不过有了宝刀,郭破虏信心又增了几分,也不多说,提刀而去。

    却说来到中军大营,史天泽直接将郭破虏领进了自己的中军大帐,郭破虏进去一看,不想这帐内竟有十余位武林中人,其中端坐首席的乃是一位黄袍僧人,衣着虽是简单,但其神采和与众不同的气质,却引得郭破虏不禁多看了两眼,心道:“这人该就是史天泽口中的那个来自密宗的高手了。”

    那一众人见史天泽进帐,赶忙各自起身相迎,可仍在座上没动的却有两人,一个便是那个密宗高手,另一人郭破虏一看,心里端的一惊,不想竟然就是丐帮的首席长老!

    这梁长老年岁已是很大,虽然在丐帮担任要职,可却很少出现在襄阳城内,郭破虏与他见面不过两次,而且从无言语。再者这梁长老所穿衣服十分讲究,所以使得郭破虏第一眼并未瞧出他是何人,如今他在座椅上安然不动,便等于把自己放到了扎眼的位置,郭破虏这才想到此人便是丐帮如今的首席长老。

    那梁长老用自己的行动表示出对史天泽的不满,而史天泽瞧在眼里,心中也自是无比明白,却不跟那梁长老解释,这倒使得那梁长老坐不住了。郭破虏只见他起身朝着史天泽哼道:“我们大事未成,你却将那郭靖的公子带来与我相见,是为哪般!?”

    郭破虏一听此话便知梁长老已经公开背叛的丐帮,来到此处不知搞什么阴谋,但他不是冲动之人,好似没看到梁长老一般,静观其变,想瞧瞧这史天泽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史天泽笑道:“梁长老切莫责怪,这郭公子确是我的客人不错,但他来到此处不过是与来自蒙古密教的高人切磋一番。”说着看向坐在首席的那个密宗高手,道:“大师远道而来,实乃是为了证明密教绝学并不逊于中原,我身旁这人正是郭靖之子,以得其父真传,我将他请来就是为了让大师得偿所愿。”

    那密宗高手冷笑道:“史将军让此等黄毛小儿来战,是不是瞧不起在下?”

    郭破虏一听怒道:“想见我父亲,先过了我这关再说!”说罢提刀上前,周身散发出的刚猛的气势,让帐内一下压抑了许多。

    那密宗高手一看便知郭破虏功力不弱,自觉若是年龄相等是万万不及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这才开始正视中原武林中人,并且还真的升起了较量一番的心思,于是站起身来,面无表情、不怒自威,沉声道:“你既不识好歹,生死有命可别怪我出家人不讲慈悲。”

    梁长老一看此番情形,心知这郭破虏虽然见到自己出现在此,但却很难留着性命说出去,这才想明了史天泽的心意,起初的怒气顿消,回到座椅上不再言语。

    周围众人见这二人将要动手,便纷纷退开,史天泽也是退了好几步,先是一个僵笑,口中则叹道:“我这大帐恐是厄运难逃了。”

    “在下宗喀布拉,来自密教瑜伽宗,当年那金刚宗的金轮丧生中原,实在有损我密教颜面,如今特来讨回!”宗喀布拉来此不是为金轮报仇,只因这其中涉及到了密教宗门之争,倘若宗喀布拉能除去强如郭靖、杨过之人,再回蒙古,瑜伽宗地位定然提高许多。

    郭破虏可不知其中道理,还以为宗喀布拉同当年的金轮法王是同路人,于是嬉笑道:“我看你还不如从前的金轮法王,不过我也不如我的父亲,我们在此相斗倒也合乎情理。”郭破虏虽然像他的父亲多些,但也略会如他母亲一般先呈口舌之快,大敌当前,战前以言语打压一下敌人怎么都是好的。

    孰料看似高傲自负的宗喀布拉听到此话也不生气,反而面带微笑道:“想必你对你父亲的武功颇为了解,现在就让你看看,我比你父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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