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趁夜摸营

    此处身为隐秘却是视野宽阔,方圆百丈内的景物一目了然。大奎仔细看了看四周,确定再没有暗哨,这才纵身几个起落下了树。脚一落地,大奎即向正西奔去,身形宛若脱兔,虽是距离土岭百丈远,却也是片刻即到了。

    大奎身形不停,疾奔上岭。到了坡顶先是俯下身来细细观瞧,只见岭下建有围栏,围栏内营帐比邻而设,营中每隔百步左右便有一架火盆。极目望去营帐竟是一眼看不到边。如此看来,扩廓的大军已经到了这里。

    大奎慢慢爬过了坡,沿着草地下行,前方恰有一片灌木正好借以藏身。大奎纵身扑进了灌木丛,在灌木丛中小心的向前爬行一段,已到了营寨栅栏边上。此地正在暗处,元军大营中的火焰光亮照不到这里,大奎隔着栅栏的模板缝隙向营寨内观望,一堆巡夜元兵经过,却是拐了个弯去了正门。

    大奎等那队元兵行的远了,当即纵身而起,空中在栅栏上轻轻一按,身形落地之时已到了营寨内。大奎沿着栅栏边向后行去,沿途躲过了几队巡夜兵士。走了一程,过了百余座营帐,却没见到大帐。大奎心知中军大帐定是在兵营的大后方,当下再不迟疑加速前行。

    直行了将近半个时辰,大奎才见到数十座营帐环形拱卫的中军大帐。

    大帐下有一个数十张方圆的基座,帐门口是一方平台。门前台上有两队元兵左右守卫,平台沿阶而下,正对着营中宽阔的马道。

    若是直接冲过去,定会引来元兵的围困,能在扩廓身边的兵士,自然皆非庸手。须得想个别的法子,大奎继续沿着栅栏向后营行去。须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若是将元兵的粮草烧了,定会引起大乱。到时候乱中取利,不失为上策。

    正行走间,突然一个营帐中钻出一个兵士来。大奎藏身营寨一侧,只见那元兵走到栅栏边上,先是慢腾腾解了裤带,然后撒了泡尿。就在其方便完了转身之际,一道黑影扑到身前,这元兵还未来得及叫喊,只觉胸前一麻随即昏倒。大奎伸手将其抄住,四下看了看并未见到一丝的异样,当下双臂一轮将这元兵由栅栏上扔了过去。

    元兵的身体刚一脱手,大奎已是纵身翻过了栅栏,接着向前一纵,真可谓如苍鹰搏兔一般,那元兵身子还未落地已被大奎又抓在手上。

    拎着这元兵,大奎向营寨远处疾奔一段,来到一处小树林,这才将提手上的元兵放在地上。先是解了其被封穴道,复又在其胸口处按扶了几下。穴道被封则血气不畅,解了穴道也须以推拿手法助其血脉畅行。

    待到这元兵悠悠醒转,大奎冷声道:“我问你什么,你便答什么,若有一句虚言,叫你死无葬身之地。”暗夜中,大奎的声音阴冷非常,这元兵本是有些昏晕,猛一听到大奎的声音不仅‘啊’一声惊叫。

    此处离元军大营尚远,这元兵就是大喊也无济于事。大奎桀桀怪笑道:“你叫吧,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

    元兵哪里敢叫,心知是被高人掳了,当下双膝跪地连连磕头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小的家中尚有妻儿老小,若是好汉将小的杀了,她们无依无靠何以为生?”

    大奎有些不耐,挥手斥道:“行了,我不杀你便是。”

    “多些好汉,多些好汉。”元兵磕头如捣蒜,连连拜谢。

    大奎当下问道:“我问你,粮草大营在哪里?”元兵似有疑虑,大奎冷笑道:“我可不想做出尔反尔的事情,你莫要逼我。”

    “不敢不敢,粮草大营在后面,与马厩挨着的便是。”元兵对答如流,大奎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问道:“有何标示啊?”

    “马厩的一边有草料场,过了草料场就是军粮库。哪里围了一圈的马车。”元兵竹筒倒豆子一般将知道的全招了。

    大奎再次点了点头,想了想续问道:“扩廓在中军大帐?”

    元兵一愣,不仅有些怯怯的道:“小的只是一个兵士,哪里知道将军住在哪里啊?”可借着月光看到大奎面色不善,元兵忙又道:“即是将军,想必定是在中军大帐。”

    “我再问你,军中有多少人马?”

    “马步军共十二万,听本队的朝鲁说,三日之后便要过江了。”

    大奎听到这句话不禁有些想笑,但却是蹲下身对这元兵道:“今夜你现在这里睡着,我先走了。”说着一掌砍在元兵颈侧,元兵当即软倒在地上。

    大奎起身回转,片刻便到了那兵士说的草料场。好在此刻没有巡营兵士,大奎寻了根棍子,到远处照亮的火盆中点然,这才回来将草料点了火。秋高气爽,草料也是极其干燥。一见了火,草垛很快便升起腾腾的火焰。借着风吹,连着的几个草垛也纷纷起火。大奎不敢停留,扔了火棍又向军粮库摸去。

    火势一起,早惊动了巡营兵士,只见转瞬间元军营寨便一片混乱。

    中军大帐中扩廓帖木儿正在安睡,听到外面叫嚷纷乱,当下翻身而起大喝道:“来人!”

    帐外奔进一名兵士来,扩廓帖木儿急声问道:“出了何事?这般吵闹?”

    兵士连忙禀报道:“是后营起了火。”

    扩廓帖木儿当即喝道:“更衣备甲。”兵士连忙领命,先去掌了灯,这才伺候着扩廓帖木儿更衣,等到扩廓帖木儿穿戴整齐拿了兵器走出营帐,早有一员部将奔到身前。

    “报大将军,后营大火已经扑灭。”部将躬身禀报,确实不敢抬头去看一眼扩廓帖木儿。因为这部将便是专司后营的,他怕扩廓帖木儿一怒之下杀了他解气。当年扩廓帖木儿与李思齐张良弼及孛罗帖木儿相互间争权夺利攻伐不合,这才被明军得了势。眼下时局动荡,元庭加封扩廓帖木儿为河南王,可是如今河南全境已被徐达攻占,他这个有名无实的河南王也是朝不保夕,故此脾气上要欠佳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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