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惊天阴谋

    听到方九天要谋害徐达,孙迁的脸色一沉:“你们曾说除去常遇春,中原便唾手可得,可如今常遇春已死,可又能怎样,还不是连兰州都丢了,”

    傲敦沒说话,只是自顾的又饮了一杯,方九天嘴角牵动冷冷一笑。

    孙迁气道:“如今你们又要害徐元帅,如果徐元帅不在了,你们又要害哪个,明军中能征善战的文臣武将多了去了,你们还能都杀了,”

    方九天直至此时才开口道:“孙将军,你莫要忘了,当初杀常遇春可是你孙将军做了内应,要不是你提醒,我也不会如此顺利的得手,既然上了同一条船,后悔是沒用的,”说着方九天整整衣袖,这才续道:“我这里有天下至毒,也有治病良药,可偏偏沒有后悔药”

    “你……,”孙迁刚要发作,傲敦哈哈大笑道:“二位,且听我一言,”说着端起酒杯打着圆场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既然联手同盟,自然是要以真心待之,眼下大元虽是一时失利,但只要假以时日必能东山再起,來來來,大家满饮此杯,”

    方九天沒动,孙迁气愤至极的端了杯子一饮而尽,作陪的数名元将也都纷纷举杯同饮。

    这时门外奔进一名兵士,來到傲敦身后附耳轻言了一阵,傲敦听了兵士的话不仅哈哈大笑道:“果然如孙将军所言,明军只有五千人马便妄图征我平凉,”顿了顿傲敦又自言自语道:“只是不知带兵者是谁,”

    孙迁微微一笑道:“我临來时,听消息说是徐达麾下的左路军汤和部,这汤和也是有些本事的,其与常遇春齐名,无论是智计武功,皆不容小觑,”

    傲敦闻言神色凝重,思量片刻才道:“带兵的不会是汤和吧,”

    此言一出,与席的众元将纷纷交头接耳。

    望着众人一脸的惊诧,方九天阴阴一笑,口中说出一句话却是语惊四座。

    “不管來的是谁,管教他有來无回,”

    傲敦仿若听到了天籁之音,连忙问道:“不知方大侠有何妙策,”

    方九天品了口酒,半晌才道:“平凉以西有崆峒山为屏障,我们可在此处设伏,”

    傲敦本以为是什么妙计,听到此言不仅叹气道:“探子來报,明军已到了崆峒山,况且我军这时启程为时已晚,”说罢又自言自语道:“看來为今之计只能暂避锋芒了,”

    方九天冷声道:“似你这般畏首畏尾,怎可成大事,”

    傲敦望着方九天,却是无奈道:“我手下兵马虽有一万,但实则能打仗的不过五六千,其余的兵士未经操练却如何能上阵,”

    方九天却是不以为意,开口道:“平凉以西有一处坡岭地界,那里沟壑纵横少有人迹,更有蛇虫野兽出沒,明军來袭必经此路,胜败便在此了,”

    傲敦不禁问道:“那里叫做南坡,虽是险僻难行却非设伏交战之地,”

    方九天摇头道:“不是交战,此战不需大动干戈便可全胜,”

    听到这句话,傲敦顿时來了兴致:“方大侠有何妙策,”

    方九天这才道:“之所以我们闻讯之时明军已到了崆峒山,是因为明军來的皆是骑兵,骑兵日行五百里已是极致,领军之人深知兵贵神速,故此加速行军,而大军经过崆峒山沒有遇伏击,势必心中放松警惕,如此一來必会长驱而入,路上不会稍歇,”说着顿了顿这才又道:“那南坡崎岖难行,明军要过南坡定会稍有延误,”

    傲敦听得一头雾水,不解的问道:“那又怎样,”

    方九天哈哈一笑,反问道:“长途行军,大战在即,你猜明军会怎样,”

    傲敦闻言一愣,想了想才道:“明军长途奔袭而來,必然不会即刻开战,应该是寻隐蔽之处歇息休整,即是开战也会在次日,”

    方九天点点头道:“即是休整,势必要饮水吃饭,想必來犯的明军轻骑而來,不会带辎重,吃饭也就是干粮罢了,而这喝水却是要就近取用,我们可在南坡以东的沟渠河道中下毒,如此一來消灭这五千明军即可不费吹灰之力,”

    傲敦闻言大喜,方九天从怀中掏出一只竹筒道:“此物名曰销魂散,人若服用只需一个时辰便会浑身酸软无力,傲将军可将此药和在清水中,再以棉布浸泡片刻,使用时只需将棉布沁在河水上流即可,”

    见到方九天手上的竹筒,傲敦不禁问道:“方大侠为何不用剧毒,”

    方九天笑道:“若是见到河里的鱼虾都死了,明军又怎会用水,”

    傲敦闻言恍然大悟,连忙端起酒杯道:“有方大侠相助,我大元复兴指日可待,來來來,我们一起敬方大侠一杯,”话音一落,在场众将纷纷举杯附和。

    酒过三巡,终于落回正題,方九天望着身旁默默无语的孙迁道:“徐达的事情还望孙将军多多出力啊,”

    孙迁闻言不解的问道:“我却如何出力,不是方大侠亲自出手吗,”

    方九天再饮一杯,这才沉声道:“上次毒杀常遇春,方某一时大意险些失手,那常遇春有万夫莫敌之本事,所言非虚,那时其中毒已深尚能与我交手百招,听闻徐达武功深不可测,料想比常遇春有过之而无不及,故此再出手就需孙将军出力了,”

    “啊,”孙迁闻言大惊失色,忙道:“使不得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方九天眼中杀机一闪,脸上却是一副笑意,:“如何使不得,难不成孙将军要后悔了,”

    孙迁心思急转,深知这方九天杀人如麻手段狠辣,却是不敢稍有得罪,当下解释道:“明军二十五万,此时徐达若死怕是要有其他人顶替,据我所知,明军中有将帅之才的不下十余位,就算徐达死了,我也难掌军权,”

    方九天不禁问道:“孙将军不是前锋军的大将军吗,据我所知你还是皇亲,为何不能执掌帅位,”

    孙迁叹息一声,这才道:“大将军之位已被人顶替了,说來惭愧,再者说,我这个皇亲非正统,血浓于水啊,”

    原來扩廓帖木儿深谋远虑,心知明军北伐势在必得,这才由云南请來方九天对付徐达与常遇春,不光如此,扩廓还在江南各处广布眼线亲信,这孙迁便是其一,孙迁处心积虑结交孙潘,孙潘见到孙迁勇武义气,这才与之八拜结交并举荐了他,太祖皇上宠爱孙贵妃,即是孙贵妃代兄举荐人才,太祖皇上自然是不见怀疑的,由此一來,孙迁才得以飞黄腾达。

    “哦,”傲敦听到这句话不仅问道:“前锋军中还有何人有如此本事,”

    孙迁见问,目光中已是一片愤恨之色,口中咬牙切齿道:“张大奎,”

    张大奎三个字一出口,本是安然坐在哪里品酒的方九天不仅大惊失色,傲敦也是张口结舌,倒是有个不知深浅的陪坐偏将开口问道:“这张大奎是何许人也,”

    傲敦闻言看了看自己的属下,不仅摇了摇头。

    这偏将倒真是个好奇宝宝,见状续问道:“将军,都怪属下多嘴,但还望明示,我等也好早做准备,”

    傲敦这些手下,多数是草莽之辈,除了打家劫舍最在行,唯一感兴趣的就是女人了,傲敦带了不足五千人马來到平凉镇落脚,短短不足一月便扩充军队至一万,由此可见其属下的驳杂了。

    傲敦沉默良久才道:“本将军是由庆阳而來,庆阳城本是张良弼将军的辖地,就是那个张大奎独身一身潜入城中挟持了张良弼及张良臣两位将军,此人深处险地犹如无人之境,你们说此人本事如何,”

    “啊,”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孙迁听到傲敦说这话,顿觉气不打一处來,但碍于情面也只是冷哼一声,这也难怪,若不是张大奎夺了庆阳城,他傲敦的大将军之位也不会旁落。

    方九天见到孙迁面色不善,不由得轻轻一笑道:“那张大奎与我是老相识,孙将军还别不服,听我慢慢道來,”

    庭到方九天如此说,众人目光齐齐聚拢而來。

    方九天轻咳一声,这才道:“当年方某不过是一介浪荡江湖之人,承蒙王御史不弃(王福逃到云南,被梁王封为御史中丞,)收在府中做了上宾,那时的张大奎乃是王御史的死敌,故此方某光邀江湖高手数十人前往苏州,本想设计将其杀了,怎料此人武功之高乃我方九天生平仅见,中我剧毒尚能连杀数名高手,方某与之交手竟是不敌百招,且险些丧命苏州,”

    这一番话说出來,满室皆惊,要知方九天乃是当今天下用毒第一人,距今为止还沒听说他有仇敌,因为此人心机之深手段之狠都是在场所有人共知的,但凡与方九天结仇之人,必是死的很惨。

    如今听说张大奎是方九天的死对头,都是不尽惊诧间又有些高兴,为何高兴,方九天在所有人眼里那就是瘟神一般的人物,此人不死难免叫人夜不能寐,每日共处,谁也不想一句话一个眼神就得罪了这瘟神,而得罪这瘟神的唯一下场就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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