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称兄道弟

    大奎在城中瞎转,问了十余人皆摇头说不知,大奎不由有些火大,迎面來了一队巡城军兵,大奎一咬牙迎了上去。

    若说这庐州的元兵还真是热情,带队的伍长见到大奎当即开口道:“要饭的,滚一边去,”

    大奎闻言不以为意,仍是站在路当中不闪不避,那伍长走到近前挥手止住队伍,不由得上下打量了大奎一眼,只见大奎发如乱草衣衫破旧,赤着双脚穿了一双草鞋,怎么看怎么像乞丐,但大奎的气势却不是一般的足,双手叉腰仰头望天。

    这元兵伍长见大奎此等气势不由点点头道:“恩,许是吃错了药的疯子,來啊,与我乱棍打走,”这伍长话音一落,其身后的十余元兵领命围了上來,大奎不等他们动手,当即对那带兵的伍长抬腿一记‘侧踢勾摆’,那伍长还未反应过來,头上的番帽已被踢飞。

    两名兵卒恰好持枪來攻,大奎旋身闪过刺來的长枪,双拳齐出正击在两名元兵胸膛上,这两名元兵便如身遭巨锤般倒跌而出,那伍长见到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胆敢与军兵为难,不由大怒,抽出腰刀便向大奎后背砍了过來。

    大奎虽是背向这伍长,却是‘面影’之势,也就是说大奎是面向自己的影子,那伍长攻到,其影子已被大奎望见,大奎横里跨了一步突然迭步后撞,却刚刚好闪过伍长的腰刀撞进其怀里,大奎就势双手抓住这伍长持刀的右臂,弯腰拧身便是一记‘过背摔’。

    ‘噗通’一声闷响,这元兵伍长被结结实实摔在地上,大奎劈手夺了其长刀架到这伍长脖子上道:“都别动,大爷我今天心情不好,别逼我开杀戒啊,”

    伍长连连喝道:“都别动,”身周十余元兵本待上前,闻言皆是齐齐顿足不前。

    大奎这才慢声细气的道:“我乃是庐州同知朱守仁朱大人的表叔,多年未见故來探亲,你是带我去啊还是我带你的头去,”

    伍长忙迭声道:“我带你去,我带你去,”大奎哈哈一笑,伸手将这伍长拉了起來,并将手上的单刀还给了他,口上道:“哎呀,误会啦兄弟,哈哈哈哈,”

    这伍长云里雾里的接了单刀插回刀鞘,只听大奎道:“我在老家混不下去了故此前來投亲,我那表叔身为朝廷命官,我又懂些武艺想必我表侄用得着我这样的,呵呵呵呵,”

    伍长闻言不由得伸出大拇指:“壮士好身手,小的佩服佩服,”

    大奎拍拍这伍长的肩膀道:“劳烦兄弟带我去见我表侄吧,今日多有得罪,见谅啊,”说着捡起了被自己踢掉的番帽递还给这伍长。

    伍长接了帽子戴上却连连摇手道:“哪里哪里,能结识壮士这等英雄人物是小的福分,壮士请~,”说着当先领路道:“壮士有所不知,如今的朱守仁朱大人早不是庐州同知了,如今却已是这泸州的守备大人了,壮士许是多年未见之故,”

    大奎边走边问道:“看兄弟的样貌口音是汉人啊,”

    伍长头里走着,口中言道:“是啊,这庐州乃多事之地,元人便叫汉军营把守此地,这城里的官兵皆是汉人,”大奎点点头,回头望了一眼身后跟來的十余军兵不禁心中感叹,都是华夏子孙何苦刀枪相见啊。

    大奎跟着这伍长走了两条街來到庐州守备府,伍长向着朱漆大门一指道:“这里便是守备府了,你自去吧,”

    大奎走到门前抬头望了一眼气势恢宏的守备府,不由赞道:“哎呀,我哪表侄出息了,”随之转身道:“你们也别走了,随我进去一起喝了茶再走吧,”

    伍长闻言连连摆手道:“壮士且莫开玩笑,小的身份卑微不敢高攀,这便告辞了,”说完带着一队军兵列队向西走去。

    大奎在身后扬声道:“兄弟,有空找你喝酒啊,”

    那伍长回头摆摆手回道:“多谢壮士美意,后会有期,”说完带着一干属下渐渐远去。

    大奎见他们走得远了,这才回身举步向守备府的台街上迈去,恰在此时守备府的朱漆大门开了,一个青衣下人拎个朱漆食盒出了大门,见到大奎不禁一皱眉。

    大奎陪着笑走到近前拱手道:“请问守备大人在家否,”

    那下人伸手捂着鼻子,仿佛大奎身上很臭一般瓮声问道:“你是谁啊,”

    大奎闻言整整衣襟一本正经道:“我是守备大人的远方表叔,特來投亲,”

    下人轻声嗤笑道:“似你这般攀高枝的多了去了,大人今日有贵客到,你别在这里碍事,快快走远些,”说着拎着食盒下了台阶走了。

    大奎也不拦他,回身推了大门闪身进了守备府,原來那下人出门后竟沒人闩门,古语言:防君子不防小人,虽曾想到大奎会不请自入啊。

    进了门大奎放烟观瞧,迎面是一道粉墙影壁,壁上丹青绘就鹤舞秋风图,两道卵石小路分左右绕过影壁,头顶是翠竹搭就的凉棚,棚上藤曼缠绕绿叶相衬却不知是何作物。

    大奎举步由左侧绕过影壁,前方阔然开朗,只见回廊环绕雕梁画柱,假山翠竹鸟语花香,好一派富贵景象,由影壁相绕的卵石路在此处汇聚,曲折蜿蜒直通幽处。

    大奎一时间竟不知怎么走了,生怕站久了被人见到,大奎沿着回廊向前直走,转了个弯已是走到了一处厢房门前,大奎也住过大宅,心中对大户的格局还是颇为了解的,当下估摸着直向前走,因为按理说再走应该就是前厅了。

    刚刚的下人说守备府要來贵客了,因此前厅应该是正在摆宴,再走怕是人多,大奎不由停步,却见不远处有一道月亮门,门里隐约传來人声,大奎当即闪身躲到竹林密处。

    不多时便见到两名丫鬟正各自端了一只托盘,托盘上却是菜肴,两个丫鬟从月亮门里走了出來,转向右侧行去,大奎心知所料不差,自己再向前走该是到了前厅了。

    既然两个丫鬟是由这月亮门里出來,那门里不远就应该是厨房了,想到这大奎不禁腹中一阵咕咕乱叫,自己走了一天还真是饿了,当下再不迟疑闪身进了月亮门,沿着小路一路直走,不一会便真的见到了数间房屋。

    房屋的烟囱上正冒着炊烟,大奎离着老远便闻到了饭菜的香气。

    大奎轻手轻脚走到房门前,接着开着的房门向里看去,这里果然是厨房,正面是两个锅灶,正有两个下人在哪里忙着给各个锅灶下灶坑里添火,还有一人该是主厨,正手持锅铲在灶前的锅里翻炒着什么,诺大的厨房就此三人。

    这厨房分里外间,大奎再别向里看,沿着右侧墙边是菜架,架上琳琅满目尽是时令蔬菜,再向里是一溜案板,案上是菜墩刀具等等。

    大奎不敢耽搁,趁着这三人在忙活的功夫闪身进了厨房里间,见到里间案板边上竟有十余道菜肴摆在案上,却都是生的。

    刚刚见过的两名丫鬟手上端的该都是餐前的小菜,这里摆放的才是正菜,大奎四下望望竟沒有藏身之处,抬头再看心中不由有了主意,那房梁上岂不是这个自在的去处。

    大奎再不迟疑,疾步前奔纵身而起,抬脚在墙上一点借力上纵双手轻轻一搭房梁双臂用力翻身上了梁上,民间把入室扒窃的贼人叫做梁上君子,如今看來大奎倒是颇有潜力,只是大奎此番盗取的非金非银,却是酒肉吃喝。

    大户人家的房梁比之百姓家的自然是粗壮许多,大奎隐身其上,若不是刻意來看还真是难以发觉,大奎所幸躺在梁上歇着,只等菜肴作熟,估计这厨子有些手段,不断介的吩咐下人将将那案板上配好的菜肴端去一一下锅,随着滋啦啦爆油声,菜香比之刚才尤为浓烈,大奎已是忍不住的流下了口水來。

    再过片刻,几样炒好的菜肴一一端回了案板上,大奎见到却不急,这几样菜都是些小菜,虽是浓香四溢却不是主菜,这主菜必是好鱼好肉之流,大奎还真是要等着。

    若是提前下手恐不相宜,这些菜蔬都是装在盘子里的,少了会被发现,而主菜是装在盆罐之内的,为了怕凉都盖了盖子,所以说偷嘴需从主菜下手,如此一來可谓神不知鬼不觉,要想发现除非揭了盖子。

    又等了近小半个时辰,七八样菜肴都炒好了,该是主菜了,果然见那大厨亲手过來到案板上忙活,并有一个下人过來打着下手。

    只听那大厨一边切着葱姜蒜沫一边道:“这贵妃鸡与这茴香肘子可得做的精细些,今日府内來了一位贵客,要是吃的满意了,说不准朱大人能尚些银钱,”

    一边伺候的下人陪笑道:“您是大师傅,凭您的手艺朱大人打赏也是正常啊,”

    大厨得意地笑了笑,随即吆喝道:“东灶大火啊,”外间的下人赶忙应和着。

    只见这大厨将配好的作料一一塞进了白条鸡的腹内,再将这鸡塞进一只瓦罐里,接着到一旁的瓷盆里用勺子舀了高汤培进瓦罐,随后双手抱起瓦罐來去了外间,想必是去炖鸡了,接着便见那厨子又做了一道茴香肘子,端去开炖。

    大奎也吃过贵妃鸡与茴香肘子,吃倒是好吃却不知要这般麻烦,又等了足足半个时辰才见到两只瓦罐又端了回來放到了案板上。

    大奎不禁暗笑:“终于能吃了,再过一会你们忙着上菜便是张某开荤之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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