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反败为胜

    就在这一千钧一发之际,大奎受伤的左臂横里一摆,左手拍在刺来的枪杆上,竟生生将答失八都鲁的镔铁亮银枪拍偏了方向。接着只见大奎由马上纵身而起,身体腾空向后旋身一周厉喝一声:“滚吧”。声如霹雳出手如电,手中精铁扁担势如奔雷甩手抛出。

    两人距离太近了,又是事出突然。只听‘噗’一声,精铁扁担如利刃一般插进答失八都鲁左胸口,答失八都鲁身上的铠甲也不是凡品,但无巧不巧扁担避开了护心镜破甲而入。

    答失八都鲁满脸的不信,眼中闪过不甘,带着遗憾摔下马去。大奎这一招用尽,直接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双方人马皆是一阵骚动,都想不明白大奎为何重伤之下仍是有如神助?

    主将一死群龙无首,元军阵中一片大乱。就在这时城头战鼓声起,红巾军北门外的两万人马潮水一般扑向元军阵营,更有几名士卒抢起大奎及答失八都鲁奔回城内。

    城头上刘福通帅旗一摆,亳州城四门大开。红巾军四万将士由四门杀出势不可挡,元兵四散而逃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一时间喊杀声远山回荡声势震天。

    这一仗从午时战到酉时,亳州城外已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元军溃兵一路逃向黑鹊山,当逃至黑鹊山峡谷中段。峡谷两侧号炮声响狼烟四起,接着滚木礌石飞箭如雨急坠而下。

    峡谷内就如同阿鼻地狱修罗屠场一般,不肖半个时辰元兵尸体接肩压肘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到处都是旗帜兵器乱石滚木。元军十五万人冲到峡谷北口只余不足三万余众,带头将佐骑马跑在最前眼看将到谷口,只见峡谷口早有大石堆积如山。要想过去除非弃马徒步而走,这将佐下马提刀便向石堆上爬。身后大队人马纷纷效仿,一时间峡谷口所遗弃的马匹就像形成一个巨大的马场一般,足足有数千匹。

    这三万多元军溃兵有一半刚爬过石堆,迎面又是一阵箭雨。凡是冲过石堆的元兵都成了活箭靶,一瞬间死伤不下两千人,元兵哭爹喊娘的又退了回去。

    这时身后追兵已到,元兵中一名略有胆色的将校喊道:“刀盾手在前,弓弩手在后。冲~!”说罢带领大家再次翻过石堆,迎着箭雨向前冲。并与红巾军形成弓弩对射之势。

    元军溃兵以巨大的伤亡代价终于冲过了石堆与红巾军一万余人马形成胶着状态乱战在峡谷口,这时候不下三万红巾军追兵从后方又至。

    元兵奋起余勇拼力厮杀,好歹杀出一条血路只余不足两万人马冲出黑鹊山峡谷向北奔逃而去。

    经此一役,亳州红巾军阵亡将士七千余人。共歼灭元军十万,俘虏元兵元将两万余人,斩获军械辎重等不计其数,战马一万五千余匹,解救被押百姓七千余人。

    战后第三天,小明王论功行赏,死难将士厚加抚恤。大奎被加封为‘神威将军’领上将之职,掌管新军两万人马。

    而此时的大奎正躺在军营中养伤,由于伤情严重至今昏迷不醒。

    在战后第四天,大奎眼中迎来了黎明的曙光。第一眼看到的竟是校尉贾三,一双绿豆眼闪着兴奋地光芒。一见大奎醒了,大喊道:“张将军醒了,张将军醒了。”拄着拐杖奔出营帐去找医官。大奎本就体虚,被贾三一声吆喝吓了一跳,差点没再次吓晕过去。

    过不多时随军医官急急奔入帐内,一见大奎真的醒了竟喜极而泣:“张将军终于醒了。”

    大奎胸中甚是气闷,刚要张嘴说话不由喷出一口淤血。医官忙取绢布过来将淤血擦拭干净,随后又探手试试大奎脉象道:“张将军深受内伤,这口淤血吐出来就不妨事了。”探脉片刻又道:“张将军恐要将养数月方可行动自如,军中事务元帅已安排将领代管,张将军但放宽心。”大奎吐完血,顿觉胸中气息大畅。

    想想那答失八都鲁好生了得,枪法神出鬼没,大奎想想都有些后怕。暗下决心,等到伤势见好定要勤练武艺。

    这时贾三又回到营帐道:“张将军还说我伤势严重要给我打野物补身,如今怎样?哈哈哈,我这就去厨下叫老军炖鸡汤给你。”

    军医忙道:“不可,张将军伤重未愈,身体虚不受补。熬些白粥便可。”贾三闻言答应一声转身去了。

    大奎想要动动身体,无奈左臂一阵剧痛。

    医官忙按住大奎道:“切勿乱动,张将军左臂被尖枪刺穿,幸好没伤到筋骨。关键是张将军内伤,一月内不可动气更不能下床走动啊。”

    大奎虚弱的问:“我要多久才能痊愈?”

    医官道:“至少一个半月。”顿了顿又道:“元帅曾带众将多次前来看望,如今急等消息。我这就去向元帅复命,张将军在此安心养伤,切勿乱动。”言罢向着门外道:“来人。”

    两名军卒进了营帐,医官道:“张将军已经醒了,我去向元帅复命,你等在此好生侍候,我去去便回。”军卒拱手称是。医官转身向大奎一拱手,回身出了营帐。

    大奎从小家里受穷,后来学艺从军。最多算一介武夫,何曾受过如此礼遇。见到两个军卒躬身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觉得别扭,便用一贯的语气道:“两位兄弟不要太拘束,来来来,找凳子坐下陪我聊会。”说着举起右手相招。

    两军卒一见吓出一身冷汗,忙过来按住大奎,右边的兵卒道:“张将军切勿乱动,更不要说话。王医官曾告诉小的,张将军的伤不能乱动也不能多说话。万一张将军有个闪失,我等担待不起啊。”大奎不由愣住,不让动也不让说话躺着一个月岂不是活活闷死人?谁知还有比这更郁闷的事。

    过不多时,又有一名兵卒进了营帐。手上端了一碗汤药,走道大奎身边道:“张将军,王医官临走吩咐过,请张将军服下这碗汤药。”说着取了碗中羹匙舀了汤药来喂大奎,大奎无奈只得张嘴喝下。这一勺汤药入口,大奎的脸上眉毛眼睛鼻子嘴巴都挤到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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